好像老母鸡领着一群小鸡仔。
刚推开家门,番薯干就激动地迎上来,数了数家庭成员没有缺失才安心地跳起来,舔了舔每个人的脸。
他们三个人都淋了雨,孟泽葵让沈云程兄妹俩先去洗澡,她打算好好洗个头,给头发做个护理。如果她先洗,估计兄妹俩身上的雨水都洇干了,她还没洗完。
孟泽葵洗完澡,吹干头发,又敷了面膜,给头发细致地抹上护发精油才想起来番薯干的狗饭还在砧板上。
她匆匆跑下楼,厨房里的沈云程正将一笼蔬菜牛肉丸子蒸上锅。
朦胧的水汽氤氲其间。
“你都做完了?”
“嗯。”沈云程回头,看到孟泽葵生气的一张脸,“怎么了?”
孟泽葵抱着双手,不满地皱鼻子,“你明知道谁给番薯干做饭吃,它就喜欢谁。我刚和它培养点感情,你还抢我的功劳?”
“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让番薯干和我好!”
“你看它,”孟泽葵指着番薯干,懊恼地说:“它现在眼里只有你。”
沈云程低头看了一眼正哈着嘴巴,殷切望着他嘤嘤叫的番薯干。
呃….还真是。
沈云程:……
番薯干争着无辜的大眼睛:哇达西卓戳了僧嬤?哇达西一点戳也木油~
孟泽葵气不打一处来,正想把沈云程挤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从置物架上拿起手机。
“萧博?”孟泽葵好奇。
他们俩是三年高中同桌,关系是不错,一般私聊都是有事说事,但上了大学后,两人的联系就淡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给孟泽葵打过电话。
“怎么了?萧博。”孟泽葵按下接听键,走到厨房门口。
沈云程转身,看到台面上还有两个小台芒。
他看得出孟泽葵和他一样,都爱吃这种芒果,但不好剥。那天孟泽葵吃了一个就去洗手了。
沈云程拿过水果刀,轻轻拧开水龙头,洗干净芒果后,削了起来。
厨房面积不大,孟泽葵的对话不可避免飞到了他耳朵里。
对面的男生似乎并没有什么正经事,闲聊,问孟泽葵在哪儿,怎么国庆也没见她出去玩,发朋友圈,听到孟泽葵在平阳县,很激动地说他刚好也在平阳县外婆家。
然后顺着话题,就问到了孟泽葵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要他来接,一起走。
沈云程手中的动作渐渐轻了下来。
他怎么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平阳县,会有这么多同乡?
他削完最后一个芒果,插上筷子,动作优雅从容地洗了手。
沈云程看了一眼在厨房门口徘徊的孟泽葵,拈起一团煮熟的肉圆。
然后拿着肉圆在番薯干鼻前缓慢地绕圈,就是不肯直接给它。
“想吃吗?”他温柔地问。
番薯干要是能说话,估计早就骂他,“我虽然不是人,但你也是真的狗。平时给吃的不是很痛快?怎么就在这时候磨蹭?”
他着急地哼哼叫,嗫嚅着嘴巴,不断看向门外的孟泽葵,想让她帮忙主持公道。
“想吃的话,就叫出来。”他不断用言语诱惑。
番薯干直接上头,“汪!”
沈云程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汪汪汪!汪汪汪汪!”
吵闹得让孟泽葵根本听不见萧博在说什么,她怕番薯干出事,匆匆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孟泽葵小跑着进屋。
这时候番薯干已经不叫了,低头啃着肉。
沈云程嗓音温醇地说:“它自己对着脚丫子又是舔又是咬的,可能咬到了吧。”
他站起来,脸被光线切割,一半阴影,一半阳光,眉眼柔和。
番薯干:……
“你这只笨狗。”孟泽葵揉了揉它的脖子肉,一想到就要和这只小笨狗分开,孟泽葵就难受,使劲地撸它毛,“现在知道谁才是对你最好的吧?”
“你舔//脚丫子的时候,他都不帮你看看,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检查你的jiojio有没有受伤。”
沈云程忽然意识到孟泽葵在青草村的这些日子不过是大小姐的农村体验日,时间一到,她又要回到属于她的城堡。
城堡里,高粱锦绣,华服美食堆砌成山,所有人都喜欢她,围绕着她。
他只不过是偶尔进出城堡,给大小姐服务的工作人员。
而大小姐永远登坐高台,俯视人间。
沈云程犹豫地问:“你明天想怎么回去?”
然而回答他的是孟泽葵和番薯干深情告白,“你要想我,知道吗?”
沈云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