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心思很不单纯的。”
翟诗瑶嘀嘀咕咕地抱怨,“破破烂烂的民宿憋屈了好几天,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种地方了。”
“国家发展了这么多年,还有这种穷地方,也是神奇。”
汪春有听得如坐针毡。
毕竟她不是有钱人,来的更是比青草村还要不发达的农村。
翟诗瑶见没人回应自己,她问汪春有,“你说是吗?小汪?”
坐在副驾驶的汪春有厌倦地嗯了一声。
车子刚驶出,孟泽葵已经回忆起了在沈家的点点滴滴。
也许是为了防止翟诗瑶再说蠢话,她说起自己觉得很有趣的一件事。
前两天看小野剥毛豆,才知道毛豆和黄豆是同一个东西。
“你不觉得很神奇吗?小的时候是绿色的,等老了,居然是黄色!”孟泽葵脸上浮现出对大自然的惊奇。
翟诗瑶冷冷哦了一声。不明白孟泽葵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她确实不知道这个,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它只是个东西,管它叫黄豆还是毛豆。又和她没关系。
她懒懒打了个哈欠说:“等会回去,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做个SPA?按按摩?”
“随便吧。”孟泽葵忽然觉得意兴阑珊,她又连名带姓地问汪春有,“你肯定知道吧。”
汪春有:“那当然,我爸妈会种。”
所以她也觉得孟泽葵大惊小怪,这都是她熟知的东西。
她看了眼后视镜,诶了一声,“沈云程家的狗是不是追过来了?”
后视镜里,远远跟着一条屎黄色的狗狗。
孟泽葵焦急地打开车窗,往后瞧,果然看到了番薯干在乡道上使劲追着,它吐着大舌头,每一根毛发,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
孟泽葵揪着一颗心。
这次分别,她最舍不得就是番薯干,这条聪明又勇敢的狗狗。
她焦急地喊,“番薯干,你快回去吧,别追了!”
“快回去!”
番薯干这只笨狗追得更起劲了。
翟诗瑶感受到了孟泽葵的难过,她奚笑一声,“你该不会真对一条狗有了感情吧?”
她收回视线,眼睛往挡风玻璃那边看,就见到一个人迎面走了过来。
“那不是丁曼吗?”她讶然。
孟泽葵回头,瞧了一眼。
丁曼拎着一袋东西,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看见路面上积着水的坑坑洼洼,都避开了。
翟诗瑶勾起唇角,忽然命令司机,“水坑,压过去!”
“你要干什么?”孟泽葵提声质问。
“压过去!”眼见着司机毫无动静,翟诗瑶解开安全带,直接站起来,往前探身子,伸长手臂夺过方向盘。
商务车直接从水坑压过去,黑色的泥水飞溅到丁曼身上。
翟诗瑶虽然只是将方向盘轻轻一扭,车内其他人却都猝不及防地往□□斜。
“你有病啊!”司机直接停了车。
翟诗瑶顶着一张“老娘就是有钱,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的表情,面无表情地说“你要是不想开,就打电话给公司,换个人来。”
“没人愿意来,我就加钱,加到有人愿意来为止。”
司机闭了嘴。
孟泽葵却开了口,“你确实是有病,刚才要是出车祸怎么办?”
“你凶我?”翟诗瑶生气,“有没有搞错?我把水溅到丁曼身上是为了谁?”
“我是为了你!”
“我不需要这种方式。”
“这种方式怎么了?”翟诗瑶控制不住地回呛,“你自己都大婆教了,我只是替朋友出气!这算什么?”
孟泽葵不想和她理论,直接开门下车。
汪春有不敢涉足这场硝烟,怯弱地问,“她去干嘛?不走了吗?”
翟诗瑶翻了个大白眼,“让她死在这里算了。”
孟泽葵下车,直接往后走,眼前就是被溅了一身脏水的丁曼,正站在原地抖动裙子,懊恼又沮丧。
孟泽葵淡然地收回视线。她虽然不同意翟诗瑶的行为,但也不会替翟诗瑶和丁曼道歉。
这是她们之间的事。
丁曼见从车上下来的人是孟泽葵,怒火直接冲天。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脏话输出。
孟泽葵平静地继续往前走,“不是我,你骂错人了。”
“就算不是你干的,也是因你而起。骂的就是你!”随后一改淑女本色,丁曼脏话连篇。
看到番薯干离她越来越近,孟泽葵放下心,等着它过来。随后看向丁曼。
被人直接当着脸骂,她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孟泽葵说:“我劝你还是不要和我打嘴仗,我这个人什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