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晚饭过后,童乐找上门来。
“这里是沈云程家吗?”他问。
那时候沈云程在门后给番薯干喂饭,听到声音,转过身。
两人身上都已经换了干净衣服,一扫尘土。
童乐感受到沈云程的视线,虽然没有乱看,但那种不加掩饰的探究视线,总是让童乐不舒服。
“我是来找孟泽葵的。”他说。
沈云程想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答非所问:“童乐同学在我们村待了也好多天了,有什么感想吗?”
童乐不悦地皱起眉:“我找她说几句话。”
“觉得我们村不错,还是穷乡僻壤呢?”
“你喊她下来,说完我就走。”
沈云程依旧不疾不徐,“吃的呢?喜欢吗?”
童乐这才正视他,身板挺直,双眼如曜。
两人的目光谁也不让谁。
童乐往沈家的门楣扫了两眼,故意说:“你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话?自取其辱的话吗?”
沈云程也不恼。
他牵起唇角,露出耐人寻味的一抹浅笑,了然地点点头。
然后转身,继续给番薯干喂饭。
童乐加重了语气,“你不喊她出来的话,那我就不客气,自己进去找了。”
“你是来道歉的话,我劝你还是别费力气。她回来后就没出过房间。”沈云程留给他一个背影,“你为什么会觉得你来道歉,她就得出来?”
“不过……”
“什么?”
沈云程转过身,“你可以向我道歉。难道你觉得不应该吗?”
“我也是因为你受到牵连。”
童乐冷着脸。
沈云程摸了摸番薯干,露出锋芒,“这里不欢迎你,快点走吧。”
他捡起狗狗吃完的空盆,进了屋。
晚上九点,劳累了一天的沈云程终于能躺下休息了。
尽管他的床只是在堂屋里打地铺。
但当他的后背贴上木板的时候,沈云程还是畅然地长舒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准备进入梦乡,忽然传来砰铛一声,黑暗中,一张板凳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摔在了他腿上。
沈云程顾不得疼痛,摸到墙上的开关。
灯亮了,孟泽葵正站在离他一米多点的地方。
少女长发不似往常柔顺,乱糟糟地披着,很毛,像是一只被逆毛撸生气的布偶猫。
她的眼眶微红、湿润。
明明是始作俑者,但还是气咻咻地对沈云程发脾气,“你没事摆张凳子在路中间干嘛?”
“故意要害我,是不是?”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大门口,打开门,跑入夜色里。
原本好好睡觉的番薯干都懵了,四只肉垫在地板上焦急踱步,一会走向门口,一会儿又看着沈云程。
沈云程弯腰摸着脚背,嗓音疲惫地吩咐,“还不快跟出去看看。”
番薯干听懂了主人的话,四爪腾空,奔了出去。
走在黑夜里的孟泽葵像是一只装满热水的热水壶,心里的蒸汽即将顶开木头塞子。
她在房间里越待越委屈、越难受,压力填满每个呼吸空隙。
她从小被人捧到大,永远都是最干净漂亮的那一个。
什么时候轮落到被人摔进泥土里打滚,丢尽面子!
如果不是童乐,她怎么会出现在青草村!
孟泽葵想哭,又怕被人听见。
她想在没有人的空地上横冲直撞,放纵自己。
可真走在毫无人烟且陌生的路上,孟泽葵又觉得害怕。
这回是真的流泪了。
她不断往回看,嗓音带着哭腔地骂:“死人,臭人。”
“也不知道关心我,追出来看看。”
“大晚上就真放心让我一个人出来?!”
黑洞洞的道路尽头响起任何轻微的风吹草动,都能让孟泽葵害怕得脊背发凉,心里发毛。
她哭着往前跑,脚下忽然被毛茸茸的东西差点绊倒。
但在低头看到是番薯干的时候,那颗悬着的心如履平地。
孟泽葵蹲下/身子,抱着番薯干就是一顿蹂躏,暴风哭泣,“番薯干,还是你好,臭小狗。”
“只有你会出来找我。”
“你的傻主人要是有你一半贴心就好了。”
“孟同学……”孟泽葵听到温和的声音,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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