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泽葵指着所有稻田说,“和它们一样。我家里的草坪请工人清理的时候,也是这种香气。”
“你没闻到你身上的这种香气吗?”她眨着大眼睛,没有撒谎,也不是为了顾及他的面子。
沈云程的目光放平,脸上是一种捉摸不透的表情。
他说:“没有。”
又问孟泽葵,“你要给我看什么照片?”
“哦!”孟泽葵打开相册。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第一张竟然是她偷拍沈云程割稻子的照片,她急得立刻关了相册。
但仍然死要面子地梗着脖子说:“不想给你看了,你自己脑补一下吧。”
“把我想象成凯拉·奈特利就行了。”
沈云程:……
他有点搞不明白大小姐为什么变脸可以这么快。
明媚的阳光下,少女脸庞晒得微红。
孟泽葵挠了挠脖子,她摸到了那处被蚊子叮咬的包。
她的脚背也不太舒服,因为芭蕾平底鞋,脚背裸露,路边的草撩过后,微微发痒。
沈云程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他注意到了孟泽葵的不适:脖子那处蚊子包,因为被她挠的比别处更红。还有她拱起的脚背,被粉色缎带紧紧包裹着。
但他什么也没说,收回视线,紧抿着唇。
孟泽葵经常和爸爸野外徒步旅行,进行户外活动,国内就不说了,光国外就去过日本熊野古道,意大利的多洛米蒂,圣地亚哥的朝圣之路。
当然,都没走完全段。
所以孟泽葵并不畏惧这点蚊子包,但不舒服还是不舒服。
想着等会儿就回去涂点药膏。
她见到沈云程拿水喝,想要抢过水瓶,“我来帮你拧开吧,你的手不干净,要是碰到瓶口怎么办?”
刚才小野也是拧开了水瓶才给他们。
沈云程抢先一步,拧开盖子,“不用了,谢谢。”
他喝了水,又把水倒在手掌,给番薯干喝了点。
孟泽葵讪讪的,指着蓝色框里的橙黄桔子说:“你要吃桔子吗?这是我放进去的。”
“桔子就算了,手不干净。”
“我可以帮你剥。”
沈云程还是温柔拒绝,“不用了,谢谢。”
孟泽葵心里却是忽然腾起一阵火。
她的感知没有出错,沈云程虽然还是温和有礼,但莫名地与她生出一种疏离感。
他在和她客气什么?
孟泽葵正想直接问出口,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记热切地女声,“姨姥姥,在割稻子呐!”
孟泽葵还没有找到声音来源,田里的舅婆张望了一会儿喊,“曼曼。”
原来丁曼。
农村就是这样,各种亲戚关系大乱炖,每家之间都有点关系,你家的叔叔也可能是我家的姑父。
一会功夫,孟泽葵就瞧见了丁曼。
她坐在童乐的电动车后面,后面跟着三辆,翟诗瑶他们也在,浩浩荡荡地开在孟泽葵所在的主路上,超过了小跑着过来的小野。
这死小孩终于舍得过来了。手上除了电风扇,还拎着一袋子看不清的东西。
不用猜也知道,里头是她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的零食。
翟诗瑶本来也想和孟泽葵打招呼,但她臭着脸,就没去触这个霉头。
真是神了。
她都远远躲开这对男女了,这里都能碰到。
孟泽葵抱着双手,冷脸看着丁曼从很远的地方就开始和舅公舅婆热切互动。
“曼曼,他们都是你大学同学?”舅婆停下动作,笑着问。
“是啊,我带他们来田里看看,这边风景好。之前还有附近的美术生来这写生。”
快到近处,孟泽葵能感知到丁曼那笑得过分的眼神从她脸上划过,落到沈云程身上,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沈云程点点头。
孟泽葵心里冷哂。
这是丁曼最擅长的手段了,说实话孟泽葵挺看不上的。
丁曼想要膈应孟泽葵,都是从孟泽葵的朋友入手,热情地和这些朋友打招呼,显得他们关系很熟。
同时把孟泽葵当空气人,从而达到孤立孟泽葵,让孟泽葵觉得这些朋友背叛了她的效果。
孟泽葵不动声色。
丁曼还在那边对童乐说:“你开得慢一点,要不停在路边,我还想和姨姥姥他们说说话。”
“好久没见了,反正这边风景也不错,你也可以慢慢欣赏。好不好?”
“嗯。”童乐虽然应声,但他很紧张。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外人在场,或者刚学会骑电动车没几天,他不自如。
减速慢行的电动车经过孟泽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