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妆容自然是要搭适配的衣裙,才能大放异彩。
她特意换了条浅绿色的V领纱裙,裙摆两层荷叶边,长度至脚踝,脖颈间是一根非常细的碎银贴颈项链。
脚上踩着一双粉色芭蕾单鞋。
一粉一绿,颜色抓眼。
孟泽葵不自在地把手背在身后,抻了抻胳膊,假装随意道:“太无聊了,白天的时节也不热闹,随便走走就碰到你妹妹,好奇就跟了过来。”
好奇确实是好奇,但“随便走走”就不是那么随便了,是“特意等在妹妹必经路上”的随便。
沈云程听了之后,嗯了一声。
孟泽葵:?这个反应好像没发现她的特殊之处啊。
小野把拧开瓶盖的水递给哥哥,“她说要找个有稻子,有田,风景优美的地方,我就带她过来了。”
其实是孟泽葵略施小计,先从小野口中得知沈云程在田里割水稻,然后孟泽葵让她帮忙找个有稻子,有田的地方。
“有稻子,有田”不就是“在田里割水稻”的同义词替换?
总的来说,还是小野太好骗。
孟泽葵坦然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等会儿就去拍几张。”
沈云程仰头喝完水,又是嗯地一声,没看她。
小野把薄棉布折起来,给沈云程扇风,抱怨着鬼天气,“怎么今天还这么热,立秋都多久了。”
“今年是闰六月,还有得热呢。”舅婆走过来用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小野连忙把冰水递过去。
舅公落在后头,说:“过两天就凉快了,说要下雨刮风。我看了天气预报。”
小野:“舅公,给。”
孟泽葵好奇,“那怎么不等下雨之后再割稻子?那就凉快了。”
“下雨刮风,稻子都要烂了,那还怎么割?”舅公是个大嗓门,一说话就跟人吵架似的,再定睛一看孟泽葵,喜笑颜开,“喔唷!哪里来的仙女?”
“云程,你朋友这么漂亮,这衣服,这打扮,我就在电视里看明星穿过。”
孟泽葵的心绪像是在过山车,听他前半句话,刚想骂句“老登,说话这么冲干嘛”,到了后半句,“老伯直抒胸臆,粗中带细,真性情”。
居然看出了沈云程没看出来的。
她笑着捡起篮子里的桔子抛过去,“吃个桔子,叔叔,你这身中山装打扮也很洋气。”
舅公的笑容裂得更大,“叔叔?原来我这么年轻啊!”
舅婆也笑:“有人夸你,高兴死了,老头子。”
舅公舅婆热热闹闹,孟泽葵拿眼偷偷瞧着沈云程,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却见他根本没往这边看过来,只是对他妹妹说:“小野,不用给我扇风了,我自己来就行。”
“你脸上都是汗,哥哥。”小野焦心。
孟泽葵:“我房间有个挂脖小风扇,你去拿来给你哥用吧。”
沈云程这才抬头看过来,温柔地说:“不用了。”
戴上草帽后,沈云程的面部都被遮挡了阳光,孟泽葵直直与他对视。
小野纠结:“真的可以吗?”
在沈云程那副疏朗清冷的眉眼中,孟泽葵点点头。
等他要拒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小野早就撒腿狂奔,快得只剩一道风。
孟泽葵站在水泥浇灌的大路边缘,居高临下地问,“这么热,为什么不要挂脖风扇?你妹妹也是想让你凉快点。”
“没有。”沈云程的视线落在她的天鹅颈上,手中的水瓶忽然捏紧。
孟泽葵心念一动,“还是说你不要我的挂脖风扇?”
“不是。”沈云程收回视线,弯起唇角,“不想让我妹跑来跑去而已。”
倒也合理,孟泽葵心想。
她还想再和沈云程多说几句话,就见到他把水瓶放回篮子里,嗓音清润的和她道别,“我先去干活了。”
“哦。”孟泽葵空落落地应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今天的沈云程温和却冷淡,没有昨天那样亲近,与她之间似乎隔着很远。
“我也要去拍照片了。”她冲着沈云程背影喊。
沈云程回头,身上那件长袖外套白得发亮,他停下戴手套的动作说:“好,注意安全,把番薯干带上。”
或许确实是她多想了。
孟泽葵轻快了不少,一边跑一边招呼番薯干,“快!小臭狗,跟上。”
番薯干笑着朝她追过去。
青草村的田园风光确实秀丽。它并不是纯粹的落后农村,泥土满地,它拥有现代化的痕迹。
几条宽阔的主路浇灌水泥,足以让汽车和两辆电动车并排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