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一次询问都很有礼貌。
“帮我拿一下洗手液。”
“慢点,水不要溅到你的裙子上。”
“帮我带上一次性手套好吗?”
“还有袖子,卷起来。”
孟泽葵:?这也要
一想到他要干活,长袖确实不方便,也就同意了。
秋日柔和慵懒的阳光下,微风吹拂沈云程的前额发,两人的手指轻轻交缠触碰,若即若离。
在触碰到对方的体温后,又很快分开。
沈云程淡笑着对孟泽葵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便秩序井然又利索地干起活。
顺便把妹妹的小摊位也整理了一番。
只有躲在一旁偷偷观察的茶苗在心里惊声尖叫,像只猴子一样晃开荡去,捶胸顿足,欢呼雀跃。
不拘小节傲娇大小姐,心思细腻温柔人夫,好嗑,实在是好嗑。
这不得回去写个五六七八本同人小说啊!
“你在干什么呢?”小野拍开茶苗的手。
两排大牙花整整齐齐地往外滋着,足以可见她笑得有多灿烂。
“你不会懂我们小说女的。”茶苗一直都觉得沈云程长得好看,在他面前紧张得说不出话。
经常躲在远处偷偷看,她神秘兮兮地说,“小野,你觉不觉得你哥今天骚骚的?”
小野:……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往外走,“我要去拿糖炒栗子了,不管你了。”
时节要到晚上才热闹。
白天,孟泽葵就守在串串香摊子旁边。
确实是守,主要也不会弄这串串香,让她去干活,纯属是添乱帮倒忙。
她的用途就和番薯干一样,起到神兽护卫一方的作用。
两者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番薯干没有她吃得多。
哦,还有个区别。不少游客看到摊子前有条狗狗,都愿意停下脚步摸摸它,顺便消费一把。
总而言之,孟泽葵就是个不能用、只能看,但看了添堵的小饭桶。
沈云程给她搬来椅子,买来瓜子,时不时投喂她一些隔壁摊位的炸串,水果,零食。
看着孟泽葵两颊鼓起小腮,沈云程笑着说:“孟同学吃饭好香,什么都吃,不挑食。”
碍于口腔里还有没有嚼完的食物,孟泽葵赏他一个“那是当然”的眼神,很快她又听到沈云程说,“比挑食的番薯干好养活。”
孟泽葵看向脚边,番薯干正试图用小鼻头拱开青菜,只吃肉肉。
沈云程这是什么意思?
夸她还是扁她?
在听到沈云程一串笑声后,孟泽葵:……
她用“你死定了”的死亡凝视瞪着沈云程。
“好了。”沈云程笑容更深,把一颗橙黄的橘子放进她怀里,“我回家帮你拿充电宝,渴了就吃这个。”
终于走了。
没了沈云程骚扰,孟泽葵终于闲适地磕着瓜子,看着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歌舞升平。
一入夜,她就蠢蠢欲动。
正好翟诗瑶带着汪春有来找她。
那时候孟泽葵正大剌剌地躺在躺椅上吃淀粉肠,从她那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瞧见前方不远处正在上演的《狸猫换太子》
“刘娘娘你,你好狠心呐,你只顾争权贵,施毒计将人害……”孟泽葵的脚尖一抖一抖跟着打拍子,一边哼唱一边啃淀粉肠。
翟诗瑶忍不住揶揄她几句,问汪春有,“瞧瞧,这是谁啊?居然还会唱本地戏了,是本地人吧。”
汪春有可不敢戏谑孟泽葵,笑笑离开这两人的唇枪舌剑。
孟泽葵咬下最后一口,面不改色地站起来,“唱词不是写在显示屏上了?你看不到?”
“看到了,就是没你这么惬意。我们三催四请喊你一起吃饭,你也没个准数,原来是自己偷偷在这啃淀粉肠,也不喊我们。”见着孟泽葵从旁边的小摊上自来熟地拈起一根,翟诗瑶急着喊,“也给我来一根。”
孟泽葵没搭理她,自顾自出了小摊子。
翟诗瑶脸皮厚,也捡了根刚炸出炉的,气得小野大骂,“给钱!你们城里来的懂不懂规矩?”
翟诗瑶:“记孟泽葵账上。”
孟泽葵:“记沈云程账上。”
小野:……
汪春有本来也想学着翟诗瑶拿一根,但小野恶狠狠的眼睛仿佛要吃人,刚伸出去的手立马双手合十,歉意地拜了拜。
见自己的伙伴出走,番薯干也伸了个懒腰跟出去,小野紧了紧牵引绳,“干什么?你也要出去玩?那还怎么招揽生意?你今天是鸭子,鸭子!”
番薯干嗷地一声:我是狗啊,狗!
小野忽然想起什么,冲着孟泽葵的背影大喊,“我的油鸡,三包!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