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程迎着目光,看着孟泽葵抬起的倨傲下巴,听她随意开价。
“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做违法的事,你和丁曼的关系很好吧,我就要她的消息。”
“丁曼?她惹到你了?”
孟泽葵不自然咳嗽了一声,“你别管,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孟同学出现在这里,专门是因为丁曼来找我的吧?”
“不是。”孟泽葵矢口否认,“不要瞎猜我的心思。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整场谈判,沈云程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孟泽葵在说话。
说话代表容易泄露很多信息,而且还是在沈云程有意为之的诱导的情况下。
他已经将孟泽葵的心思,动机猜得七七八八。
整个人已经没有最初的紧绷。
但他讨厌任何人的威胁。
脑海中过了一遍信息后,沈云程紧抿着唇,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说话!”孟泽葵不耐烦地喝令。
“我还要赶去给另一个学生上课,让我想想再说。”
“行,我给你这个时间。”
孟泽葵看着这个身量高挑的少年走到自行车旁,背上挂在车把上的双肩包,然后踢开脚撑,一蹬脚,自行车如同利箭破开黑夜,冲刺出去。
乌发刘海拢在额前,抿着唇,始终沉默。
直到听不见声音,孟泽葵才轻轻舒了口气,因为弄虚作假而湿汗的手,掏出坠着口袋的东西。
一盒粉饼,哪是什么录音设备。
就连手机也没有录音。
她刚才光顾着偷听,等想起来的时候都晚了!
孟泽葵心有余悸地用粉饼压了压脸上的妆,这才回去别墅。
*
晚上的家宴很庄重,童家人都来齐了,穿得也相对正式。
至于热闹,孟泽葵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形容,反正对于他们几个小的来说,很无聊。
大人们谈生意,谈官场,也谈国内外的文化区别,热烈但不喧闹。
以前她还会和童乐聊天来解闷,但出了这样的事,她是不可能对童乐还有好脸色。
本来她连这场家宴都不想来,还是她妈妈让她过来的。
等饭吃完,孟泽葵等了好一会儿,才找准个时机,把童妃妈妈拉到一边,打探起姓闻的情况。
然后明里暗里地说:“这个姓闻的教课一般般,怎么又让他给童妃补课?”
其实孟泽葵认识这姓闻的,以前她和童乐初中的时候找他补过课。
孟泽葵不喜欢这个人,橘皮脸,酒糟鼻,一说话有股难闻的气味,时不时打探他们家里的隐私。
上课水平也就那样。
初中知识相对简单,孟泽葵本身成绩优异,父母交钱给她补课就是图个安心,所以她没有和家长说。
没想到竟让这姓闻的拿起乔来。
卢琴:“你早说啊,当初就是因为他给你们补过课,觉得还不错,就又找了他。”
“那现在辞退也不晚。这人人品不行。”不管是不是因为沈云程,孟泽葵都觉得不应该继续和妃妃接触。
卢琴诧异,“你也知道了?他人品不行?”
孟泽葵很有灵性地竖起耳朵。
“前两天我就听说他曾经和本地重点初中老师发生不正当关系,把那所学校的学习资料拿到外面私印,后来被女老师的丈夫举报了。”卢琴心有戚戚地说。
“要不是我知道得太晚,来不及找新的,这种人品,我怎么放心留在妃妃身边。”
孟泽葵又心虚地试探:“那妃妃的数学补习老师呢?”
“你说小沈?我蛮喜欢这孩子,之前姓闻的还对我说他坏话。”卢琴后悔地说,“我当时就应该有所警觉!”
“年纪一大把,还说三道四,说明这人多少有问题。”
孟泽葵放下心,她也没想到事情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正在恍惚的时候,听到卢琴放声打招呼,“二嫂,你和童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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