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古思索片刻,似乎对这位郡学祭酒有所耳闻,但犹自难以置信。
“仅是郡学教诲,初次实践,便能如此……郎君真乃天纵之才!郝某直言,仍觉不可思议。”
王曜知他难以全然相信,也不再过多解释,只道:
“天下学问,大抵相通。明经义者,或可旁通律法;察秋毫者,亦能洞悉人心。王某只是多读了些书,多想了些事,加之此案巧合,侥幸窥得一线之机罢了。”
郝古见他语气诚恳,不似作伪,虽心中仍有疑窦,却也不便再追问,只是啧啧称奇,对王曜的赏识又加深了几分。
一旁董璇儿看着王曜,只见他经历数日劳顿,面容虽带倦色,但那双眸子依旧清澈明亮,言谈举止间从容淡定,既不居功自傲,亦不妄自菲薄。
想起初见他时,那田间赤足、挥汗如雨的形象,与此刻这抽丝剥茧、智破奇案的身影渐渐重合,心中不禁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此人确非池中之物,其见识、气度、心性,远非长安城中那些纨绔子弟可比。
她原本只是出于好奇与好胜心接近,此刻却隐隐觉得,或许父亲此次“驱虎吞狼”之计,反倒可能为董家结下了一段意想不到的机缘?
只是……看他那冷淡的样子,这块硬骨头,怕是不太好啃呢。
董璇儿嘴角微翘,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