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拉扯长大。
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培养他识字明理,期盼他能走出这大山,拥有一个与自己、与那个书生都不同的人生。
她从未对孩子提起过他的生父,只告诉他,他的父亲就是那位正直勤劳的普通人,早已亡故。
孩子也乖巧懂事,勤奋好学,成了她艰难岁月里唯一的慰藉和光亮。
岁月沧桑,当年的少女已成了两鬓斑白的老妇。
她守着桃峪村的小院,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考入郡学,又因才学出众被举荐入京,进入那天下学子向往的最高学府——太学。
她知道,孩子的人生画卷正在徐徐展开,而她自己,连同那段埋藏在秦岭云雾深处的往事,终将如同山涧的晨雾一般,随着日升而渐渐消散,了无痕迹。
唯有在夜深人静之时,望着窗外那轮同样的明月,她才会偶尔想起,很多年前,云溪畔那座凉亭里,曾有一个青衫书生,与她有过一段短暂而铭心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