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就哭出来！”
陆时予带着姜窈躲开记者来到停车场，看着不吭一声的她出声。
姜窈没说话，在听到医生那句人不行了的话后，她就这样了，医生问要不要进去看看，她也没有去。
陆时予知道这个时候了，不是她还记恨着过去，也不是她无情，而是她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不愿承认那个鲜活的人就这样走了。
似乎，只要她不看，人就还好好的一样。
自欺欺人这种事，有时是一种自我保护，保护那颗不堪一击的心脏。
陆时予说完这话便下了车，找了个地方抽烟。
她需要一个人待会，哪怕是哭，也得一个人，他能做的就是给她空间。
她跟顾北的感情不是任何人能介入的，毕竟在一起七年，哪怕没有爱，可是朝夕共处的那些时光都是记忆，都会在另一个消失的时候被无限放大。
更何况，他知道她心里有顾北，她是爱他的。
其实他才是最可怜可悲的那个，明知道她爱着别的男人，可还是喜欢她。
似乎，他对她的喜欢就是那种无条件的，纵容的，只要她好他就好的样子。
陆时予点了根烟，他很少抽，可此刻想抽一根。
除了是因为姜窈的反应扎他的心，还因为顾北，他们俩一直争一直斗，还没斗出个结果来，他人没了。
这感觉也挺让人难受的。
还有上天真特么的会玩人，姜窈弄个了个假死还没还原身份，顾北现在又没了。
那么一个鲜活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陆时予抽着烟，一口又一口，抽的嘴里又苦又涩。
烟雾之中，他想到顾北在他家门口说的那些话，忽的就觉得他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难道他也是玩假死？
这个念头蓦地冲进了脑海，陆时予也扔掉手里的烟碾灭便重又跑回了抢救室。
刚才是医生说顾北没了，他们都没看呢，他得亲眼看看才相信顾北是真的没了。
他一口气跑到了抢救室，刚好护士推着人出来，顾倾趴在上面哭，老曾在一边拉，“顾先生生前不喜欢人靠近，现在人没了，顾小姐就别惹他烦了。”
这话挺抽人的。
生前不让靠近，死后也不让，这得有多讨厌啊。
陆时予迈步过去，老曾看到他带着警惕，“陆先生。”
陆时予没理会他，走到跟前就伸手，老曾挡住，“陆先生，你要做什么？”
“看看，”陆时予看向老曾，“送他最后一程。”
“陆先生有这个心，我替顾总表示感谢，但是他人没了而且是车祸，情况不太好，还是给他留点体面，”老曾的意思就是不能掀盖在身上的这块布。
陆时予眸子半眯，“我跟他之间什么样没体面的事没做过，他这人都走了，也不差最后再让我见识一次。”
他说着就要再伸手，老曾还是竭力阻挡。
“老曾，你这么不敢让我看，是不是有什么猫腻？”陆时予顿了一下，“假死的事我可熟的很。”
老曾脸上的阴色更重了，一边顾倾似乎也反应过来，想到了刚才的姜窈，又看向被白布盖着的人，手一伸把布拉开。
她出手太快，老曾挡着陆时予完全没有防备，让她得了手。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这一看都不吭声了。
顾倾直接咬住唇，惊恐的后退一步。
“现在还怀疑吗？”老曾声音冷戾，说完也一把拉上布重新盖上，推着车离开。
陆时予和顾倾都僵在原地没动，许久陆时予才迈着沉重的步子转身。
这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人。
姜窈竟然也来了。
看到她也看到了。
陆时予连忙过去扶住她，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搀扶着她离开。
姜窈也跟他一样，觉得顾北不可能就那么没了，所以也跑上来想看个究竟。
刚才看到的样子，让她知道顾北是真的没了。
她虽然也装过死，可是她能确认刚才看到的就是顾北，是没有一点生息的他。
晚上他抱着她的余温还在，现在已经成了冷冰冰的，这让她又让想了曾经的父亲，人是拉着她的手一点点失温的。
姜窈被陆时予带回了家，看着她那样，陆时予不放心，一直跟着她，寸步不离的。
姜窈也明白他的心意，“我没事。”
可她越说没事，陆时予才越不放心。
可是陆时予知道她说没事，除了不想他担心，应该她也想一个人消化这个事实，想一个人难过一会。
“那你早睡觉，别乱想，”陆时予嘱咐了几句，从她房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