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窈！”
顾北跑上去，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
女人转头，对上顾北的眼睛，问了句，“你是谁？”
顾北看着女人的脸，愣住了。
不是姜窈！
怎么能不是她？
明明那背影一模一样的。
顾北甩了下头，觉得肯定是喝多了，看错了，“你是姜窈对不对？”
“你要做什么？”突的有两个高大的外国男人过来，对着顾北质问。
顾北没管他们，还在盯着女人的脸，这让人家不干了，两个男人对着顾北就挥拳过来……
“顾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顾北，顾北……”
趴在地上的顾北，手机被摔出一步远，但老曾着急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
他的眼前有些模糊，不是酒精的作用是被揍的。
他用力撑着地起身，把手机捡起来，回了老曾的话，“我，没事。”
“你被打了？”老曾在电话里听到了。
顾北笑了声，“嗯，被两个外国佬揍了，不过感觉还不错，我……很久没有挨过揍了。”
老曾在这边嘴角抽了抽，“要不要我现在过去？”
“不用，”顾北扶着路灯杆，“是我认错了人，人家以为我耍流氓，打我很正常。”
他倒是挺通情达理。
“那你伤的怎么样？”老曾担心。
顾北摸了下嘴角，指尖带着红，“拳头巴掌的，没什么大事。”
老曾沉默，顾北这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从来都是他打别人的份，哪被别人打过？
“真的挺好，打一架的感觉很爽，”刚才顾北可没有任由对方揍，他也有还手的。
当然以一敌二，他又喝了酒，还是他吃亏了。
可，真的很爽。
皮肉的疼，很过瘾。
“我没事，你挂了吧，我回酒店了，”顾北笑了下，“真没事，挂了。”
收起手机，顾北继续往酒店走。
推开了门，他一愣，只见周念姝不知何时醒了，人正蜷缩在沙发上，那样子有些可怜。
“顾北哥，你去哪里了，我一个人好害怕，”她扑过来，抱住他。
顾北轻轻拍了拍她，“我不是给留字条了？”
“可我害怕！”周念姝声音带了鼻音。
“抱歉，以后不留你一个人在这儿了，”顾北拉开她，“我现在回来了，你好好回去睡吧。”
他说完往卧室里走，可是却被拽住，“顾北哥，你怎么了？”
周念姝这才发现他受了伤。
“没事。”
“你都流血了，”周念姝说着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你跟人打架了吗？”
顾北笑了笑，“真没事，回去睡觉，听话。”
周念姝摇头，“你受伤了，要去医院，现在我们就去医院。”
被中规中矩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真的很一根筋，顾北现在只想睡觉，这一顿揍挨的他竟有了困意，要知道自从姜窈不在了以后，他一直都失眠。
“不用去，”顾北拒绝。
“不行的，万一你伤到哪里怎么办？一定要去医院，”小丫头坚持。
顾北有些烦躁了，手一抬拂开她，“我说了不去。”
周念姝被他这么一拂，险些摔倒，本就害怕委屈，这下呜的就哭了。
她这么一哭，顾北才意识到对小姑娘有些凶了。
唉！
娇养大的孩子，真是经不得一点的丧脸，不像是姜窈，不论他怎么对她，她都笑嘻嘻的。
只是不知她微笑的外面下，内心深处是不是也像眼前的小姑娘一样难过着。
现在想想，以前他太少顾及姜窈的情绪，真的太浑蛋了。
他以为给她钱，她就要承受自己的一切，包括难听的话和坏情绪。
顾北皱着眉，“你不要哭了，如果你哭或是觉得跟着我委屈，那给你哥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说完，顾北转身进了卧室，手都落在了门板上，想到她会害怕终还是没有关上。
顾北进了浴室，看着镜中自己嘴角的血痕还有淤青，也明白小姑娘是真担心他，为他好。
可是他这点伤算什么，比起被刀子一块块切开……
他想到这儿就有些泛恶心，手一下子撑着洗漱台，半天都没有呼吸。
其实他不接受姜窈死了，也跟死法有关，那个死法太残忍了，她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怎么能死的那么惨？
所以，他才觉得她没死。
顾北从浴室出去的时候，周念姝站在他的房间正中央，只不过脸上已经没有了眼泪，只能看到眼尾的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