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收到姜窈和关悦两人坐着聊天照片的时候,人正在会议室里。
顾倾在讲话,讲了什么他也没有听,能放在这个场合讲的,要么就是讲给下面做事人听的,要么就是无关紧要的废话,跟他完全搭不着边。
也就是他没什么事无聊,才露个脸坐在这儿,提醒这些个人他才是这顾氏真正的主。
还别说照片上的两人看着聊的挺好,有说有笑很是和谐,如果放在古代,这得是六宫的典范了。
“今天的会就这儿,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顾倾做总结词。
其他人都说没有,顾倾又看向了只盯着手机的顾北,他人是来了,可还不如不来,来到这儿摆弄手机玩,是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心中有气,却又不能发作,还得友好问他,“顾副总还有要安排的吗?”
顾北手一抬,“没有,散了吧。”
话不多,却是把自己那太子爷无人可替代的地位尽显无疑。
所有人离开,顾倾看着他,可是顾北只看手机,瞧都不瞧她一眼。
最后,顾倾只能抓起自己的笔记本,愤然离开。
顾北视若无睹,悠然的对着手机那边发了语音:“查一下姜窈找医生看了什么?”
信息发完,他扫了眼空荡荡只剩下他一人的办公室,最后又睨了眼刚才顾倾坐过的位置,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起身。
他没回办公室,经过高路那儿对他说了句,“我出去了。”
在这幢楼里,高路是被他最高待的人,也就只有他这个福气能得到顾北的一声报备和招呼。
“好的顾总,”高路应下。
顾北乘坐电梯下楼,刚走到门厅与进来的人碰了个正着,神色憔悴,眼睛无光还布满了红血丝。
只看了这么一眼,顾北就生出了烦躁,理都不想理,直接迈腿往外走。
“顾北!”顾立昌叫住他。
顾北不去瞧他,“顾董有何吩咐。”
他这语气顾立昌听一次气一次,可似乎自己现在连凶他的资格都没有了,“你要去哪?我有事跟你说。”
“我啊?”顾北转了下手机,打开,举到他的面前,上面是刚才收到的照片,“看到了吗,在妇产科遇上了,我怕她们打起来过去瞧瞧。”
他这话意有所指,顾立昌听得出来,但此刻他说不得别的,而是问道,“姜窈怀孕了?”
两个女人同时在妇产科,他只问了一个,顾北笑了,“恭喜你要当爷爷了。”
顾立昌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沉了一些,“顾北,你怎么作都行,但孩子不是小事,那是人命。”
“我知道啊,所以才恭喜你,”顾北把手机一收,“走了。”
顾立昌气的胸口那儿骤疼了一下,他抬手按住,“等一下。”
顾北没有转头,顾立昌盯着他的后背忍着痛意,声音发虚的说道:“临城那边的霍氏公司二十周年庆典发了邀请函,我没法过去,你替我过去吧。”
“好,”顾北这个字回的挺配合的。
顾立昌胸口的闷痛下去,他放下手,就听到顾北问了句,“跟我妈吵架了?”
顾立昌眸子微缩,顾北又问了句,“怀疑到她头上了?”
“你妈找你了?”顾立昌问。
“是顾倾说的,”顾北转头看着顾立昌,看着他憔悴不堪,几天就老了几岁的样子,“你就那么在意那对母女?”
顾立昌沉吟了几秒,“你不是也在意姜窈吗?”
这话反问的好。
顾北滞了几秒,轻笑了一声,“是,确实是。”
他走了,顾立昌站在那儿好一会才步子缓慢的走向了电梯。
顾北上了车,手机上就收到了信息,看到上面的内容,他眸子眯紧,过了片刻他拨了姜窈的电话,“在哪?”
姜窈正躺在诊疗床上,取线手术已经结束了,毕竟只是个取埋线的小手术,两分钟不到就搞定,还没给她消毒的时间长呢。
她看着医生取出来的埋线,还有上面带着的小东西,不注意看都看不出来,“医院。”
“嗯?”顾北佯装不知。
姜窈人还躺着,不痛不痒的可以随时走的,可不知为什么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她就想到自己偷生糖糖时一个人躺在产床上,忍着宫缩疼痛时的情景。
那时一个人啊竟不害怕,也没觉得可怜什么的,可现在这么躺着想起那时的情景才觉得自己很可怜的。
“我来把埋线取了,”姜窈给了顾北回答。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心虚她会发现她埋的东西,或者是生气她的先斩后奏。
反正事都干了,姜窈也无所谓了,“你之前不是答应我取的吗?我刚好没什么事就把这事给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