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你说什么？”
电话那边的老曾被顾北张嘴就给的几个字，弄的有些懵。
顾北走向落地窗那儿，“查的怎么了？”
“能查的都查了，想给你汇报一下，没有别的安排我就回去了。”
顾氏大厦是京都的最高位，顾北站在这儿将整个京都城俯瞰的一览无余，他眯了眯眸子，“都查到了什么？”
“姜小姐的继母改嫁了，也不能说是改嫁就是又找了个男人，养的小女孩叫糖糖，是她侄女未婚所生，不过她侄女因产后抑郁生完孩子没出院就跳楼自杀了。”
“确定吗？”顾北眼前浮现糖糖的小模样。
“确定，我去医院查过了。”
老曾的话让顾北吁了口气，老曾听出不对，“顾先生有什么疑问吗？”
“那个女孩现在哪？”顾北又问。
“说是被生父接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我还没有查到，还有姜小姐的父亲生前欠了巨债，还弄出人命，最后也自杀在家中，据说是……死在姜小姐面前……”
老曾说到最后沉默了一下，“据说姜小姐当时都吓傻了，挺可怜的……”
他说完并没有听到顾北的回应，“顾先生……”
“回来吧，”顾北给了这几个字，而后又说了句，“姜窈最近很不太平。”
老曾很明白，“回去我会暗中照顾姜小姐。”
电话收线，顾北站在那儿一直没动，老曾这人说话很粗也直白，但这次描述的很到位，画面感都不用想就自动生成。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亲眼看着至亲死在眼前的画面，那该是怎样的无助，恐慌……
顾北站了好一会，腿都有些发麻才转身，往外走。
出了门没走几步便被叫住，“你去哪？”
顾北停住，顾立昌走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您说，”顾北站着不动。
顾立昌皱眉，虽然这层办公楼不会有别人随意走动，但还有秘书和一些办事人员，这样说话自然是不方便，“去你办公室。”
顾北呶了下嘴，“我还有事。”
顾立昌的脸瞬间就沉了，“有什么事比跟我这个爹说会话还重要？”
“人命关天的事，算不算？”顾北这调调让顾立昌眉头皱了起来。
“谁的人命？”
“姜窈！”
顾立昌被气的瞪了眼，想说什么，但最终又咽了回去，声音压低，“你就不能好好跟顾倾说话么，她找你说周家的事，你不安抚还惹她哭，顾北你不是十岁八岁的小孩了。”
顾北嘴角浮起邪佞的笑，“她是这么跟你说的？”
“怎么，不对？”顾立昌语气很不好。
“反正她说什么您都觉得对，”顾北抬手看了下腕表，“还有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走了。”
顾立强压着心头的怒意，“周家那边要求暂缓婚事，你怎么看？这事怎么处理合适？”
“您问我？”顾北挑眉，“周家跟我又没婚事，这个得问当事人。”
顾立昌算是看出来了，他完全不愿插手，再看着他一秒都不想跟自己多说的样子，也终是压不住火了，“那个姜窈到底有什么好？”
顾北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脚尖，而后笑了声，“是啊，外面的女人有什么好？”
抬头，他对上顾立昌的眼睛，“嗯？”
上次在顾家他说的话就似乎话中有话，这次还是，顾立昌心虚的试探道：“顾北，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顾北与他父子四目相对。
顾立昌点了下头，“你就作吧。”
“年轻不作到老了再作，那害的可是更多人了，”顾北说完手往裤兜一插，“顾董，回见。”
“你……”顾立昌指着他，却也只能看着顾北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向了电梯。
他没看到顾北沉下的脸，还有眼底的阴骇。
姜窈在医院抽了血，医生说她是嗓子里长了疱疹引起的发烧，这症状跟上次糖糖的一模一样。
她们还真是母女，发个烧都是一样的。
姜窈输了液，人也再次睡着，其实不是困，就是太虚弱了。
顾北来的时候，她身子半歪，头耷拉到一边，随时有要歪倒的感觉。
“怎么不去病房？”顾北问。
高路连忙解释，“姜小姐不肯，她说也就两个小时，将就一下就过去了。”
顾北瞧了眼她那样子，说了句，“没苦硬吃。”
不过说完就想到老曾的话，也想到她耍着心机管他要钱的样子，她不是没苦硬吃，而是吃过苦的人不舍得挥霍幸福。
姜窈睡的迷迷糊糊就感觉脑袋靠到了一个柔软的地方，她以为是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