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想过有人仿制,但谁会无缘无故记住这个结的样式,想到这个结对于他的意义?
皇后并不知原因,她眼神露出疑惑,并不知道为什么沈巍真看到这个结,反应这么大。
沈巍真起身,竟是笑了出来。
——这场梦早该醒了。
他再骗自己,自己都要不信了。
自己过去一整天给玉兰菀编那么理由,不累吗?
……
后来,沈巍真就一直将玉兰菀禁足着,对于她的一些势力也明里暗里地压制,连朝中玉氏,乃至于和玉氏有关的人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牵连。
是个人都能察觉,这天下要大变了。
玉兰菀这时使软招,经常派人去炽銮殿打他们太子府时期的感情牌——这些人沈巍真没有压制,他也没有不让这些人说,只是像听故事一样听着,高兴了甚至还会偶然打赏他们一个大元宝之类的,只是未置一言,也并没有减少任何动作。
他从不后悔身为太子时与他的太子侧妃相爱,可是,太子侧妃,与泠贵妃,有什么关系呢?
唯一的关系可能是她们二人闺名都叫“玉兰菀”吧,但沈巍真记忆中,早已认为,她们是两个人了。
太子侧妃是干不出如今这么多恶劣至极之事的。
是不是在他登基的时候,上天就已经夺去了他的毕生所爱?这位泠贵妃,从头到尾就不配得到与从前太子侧妃一样的待遇。
后来玉兰菀亲自进来给沈巍真讲故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虽然理完全是歪理。
沈巍真一样朝她扔大元宝:“讲得很好,看来贵妃十分熟悉从前太子与太子侧妃的旧事,孤很是欢喜,贵妃记得多少便讲多少吧,只是孤可以给你几锭金银,别的你可不要再妄想了,你不是她。”
玉兰菀听得一头雾水——陛下是发了什么失心疯吗?
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讲……有些瞬间,她自己都恍然了,她都会梦回那段足够让她追忆终生的时光。可每次她抬起眼,沈巍真的眼神都如此淡漠,与一个普通的听话本子的听众并无二致。
她身子有些瘫软,跌坐在地。
也就是说,她彻底失去了她的免死金牌。
见她瘫在地上,沈巍真只是摆摆手:“把她送回宫里好生医治吧,太子与太子侧妃的恩爱缱绻孤听够了,此后贵妃都不必再来了。”
不是说不必再来讲这些故事,是“不必再来了”,没有任何后置条件。
阿菀……再容孤最后这样称呼你一回。
我们不必再有以后了。
泠贵妃。
……
“听说了没有,四公主是如兰害的!是啊,就是如兰,那个被泠贵妃亲自赐名,与泠贵妃关系匪浅的如兰!她嫁祸了青瓷,真是可怕!还好如兰已经被陛下下令杖毙……”
“瞧着陛下态度,泠贵妃的处境,我斗胆猜测这怕不是如兰一个人的主意……”
“青瓷姐姐是个好人,上回我一不小心弄坏了一支我可喜欢的发簪,便是青瓷求的三公主拨了我一些银子重新买了支一模一样的……”
“三公主也真是可怜,才这么小……我这么大的时候虽说也在宫里干活了,可我好歹父母一直健在……”
“罢了,你何必去同情她……她出生时便拥有的东西,你见过么?”
“都小声些……不要命了……”
……
安紫清倒是没想到这一个结居然打出了这样一手出乎意料的好牌。
沈瑜迟知道后还特地写了一封书信夸她。
安紫清:……啊这。
她虽说觉得有些尴尬,转头就认真地将书信放置在自己的枕头底下,她也不知为什么,总之如此,心情便真是舒畅许多。
她也不怕有人来找这东西,就算有人想找她把柄应该也不会闲着没事翻她枕头底下的,而且翻到也无所谓,那可是淮宁王的真迹,有人看见也会当没看见的。
归根结底,其实她还没有意识到——就是,来自于沈瑜迟的鼓励带来的安全系数,于她而言,大过一切风险所带来的危险系数。
……
沈秋茗也被过继给了皇后。
据说后来皇后与沈秋茗聊了一番,皇后也心疼她,她思索过后,也同样觉得皇后是个好人。据安紫清推测,也许沈秋茗实在还是需要爱的……或许皇后有些时候真的与她记忆中的楼梦欢重叠吧,总之,是沈秋茗主动请求沈巍真把她过继给皇后的。
皇后自然不放心盛月宫的宫务,时常也照拂着。她时常关心沈落薇,问她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创作,累不累。
沈落薇竟也忽然发现,其实还是累的。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皇后要突然向她们姐妹俩抛出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