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对外的人设是那种平时不通人情世故,只是遇事“兔子急了也会跳墙”,平时爱耍小聪明的感觉,那是基于原主本身的痴傻之上的,她怕有人看出她不是原主。
毕竟要是不这样,一直维持原主傻乎乎的人设,每天只能当个花瓶,也蛮憋屈的。
而且她对外所谓耍的“小聪明”,其实是她本身就会做出的反击,也是一个正常人会干的事情,只是基于原主的智商来说,有一种自逆境中爆发的感觉。
所以她本身不是什么爱耍小聪明的人,至少她从未花过心思在这种像恶作剧一样的事情上。
也难怪,谁能想象到,想出这么一个鬼点子的少女,身体中能住着一个二十三岁的灵魂呢?
安紫清面对很多冲她而来的事情都能运筹帷幄,但,这种看起来似乎就是耍小聪明的事情,她是真的从未做过。
因此在这回,她突然有了什么坏心思,藏都藏不住。
安紫清不知不觉地在那里笑着,也忘了掩饰。
沈瑜迟好奇地看着她:“喂,你怎么了?”
他是真的没看懂安紫清在干什么。
安紫清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锦祥阁里,并且在这里笑没什么意义,于是下了这节课,她便主动去找了先生。
先生听到她说完一切的构想之后,简直可谓是又惊又喜。
在他眼中,安紫清一直以来的作为他都看在眼里,从一开始看着卷子两眼一抹黑到现在的学业越来越步上正轨,再想想她还是个痴傻又病弱的人,从前也未曾学习过什么……
他脑子里早就脑补了一个挑灯夜读奋战到深夜,克服万千困难,只为逐梦,身残志坚的莘莘学子。
安紫清:啊这,其实我只是以一个正常现代人的智商适应了大昭的学业而已。
如今先生看到安紫清竟然主动要多学习,自然是高兴极了,马上就帮大家安排上了,还把安紫清夸上了天。
其实安紫清也没怎么样——去年才刚大学毕业的她,当然要把熬夜写毕业论文的苦分享给大家。
不然,怎么对得起她作为一个现代人,在大昭过了一段比现代的衡水中学还苦的日子呢?
这只是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至于辩论之类的……算了,还是放他们一马吧。
这些文绉绉的古人极限battle起来,她有点害怕。
现代的大学,很多人都在摆烂,但安紫清觉得,眼前的这些孩子都不超过十八岁,搁现代就是未成年,而且他们只学习了一年,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真情实感呢?
谁也不知道辩论输了的人会不会耿耿于怀,然后这份情绪会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呢?
毕竟大昭那么重文,擅长控制舆论的高手肯定不少。
一切都是未知数。
安紫清自觉自己还是挺仁慈的,只是让他们写一篇毕业论文而已。
先生最终将它定名为“结业陈词”。
安紫清:……啊行,咋叫都行,反正就是那玩意儿就行了。
……
本来的结业考试还是要考的。
这倒像是普通中学考试一样,会分考场,匹配到哪里……全凭抓阄。
毕竟古代没有电脑分配。
而且抓阄还是上学的最后一天,每个人轮流走上台去抓。
这也是安紫清提议的。
在古代,本来抓阄也不是稀奇事儿,但从古至今,孩子们在考试前当然都是很紧张的——而在考试的紧张相比之下,抓阄已经可以算是一场娱乐活动了。
所以大家隐隐之间都带着兴奋——也算是另一种形式上对于考试的缓解。
也有人心中怀着几分小心思,比如沈历澜,就非常渴望跟孟嘉在一个考场。
沈历澜抓好纸条以后,旁敲侧击地打探了一下,自己……和孟嘉不在一个考场呢。
不过他也很善于使用精神胜利法,没关系啦,若是自己跟孟嘉在一个考场,或许会忙着注意她,考试还考不好呢!
沈落薇抓好阄之后,也不知自己是为何,自己直接就走过去,问温浅陌:“不知温公子被分到了哪个考场?”
温浅陌先是以臣子的身份向面前的长公主行了礼,再中规中矩地作答。
他们并不在一个考场。
沈落薇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好笑,这是何必呢?自己来问温浅陌干什么?
而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温浅陌这样毕恭毕敬地对她,她心里……就很不自在。
可她又能怎么样,难道直接大声说“我不许你对我恭敬,你以后随便骑在我头上撒野”吗?不是,那都什么玩意儿。
沈落薇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转头,仿佛释然一样地冲向安紫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