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白玉郎
    蔺东玉微微一笑,眼眸深处浮起一抹精明的神色。

    “男人不过是个乐子,在外头逢场作戏尝个鲜就好了,没必要弄回家当夫侍。养那么多人在后宅既要花不少钱,又会闹得家里不太平,我才懒得费那个劲呢!”

    梁宽这才明白蔺东玉为何没有纳夫侍的原因所在,敢情是这么一回事啊!

    这么多年来,他还一直以为是自己有本事能拴住她的心,其实是因为她商贾出身算盘打得很精,不想花钱多养男人。

    无论主观意愿如何,客观上蔺东玉不纳夫侍对梁宽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还是很领这个情的。

    “请家主放心,蔺家后宅我自会料理得妥妥当当。家主在外面找男人尝鲜我也绝对不会生妒,只盼他们能把家主伺候好,还有就是家主仔细别伤了身子。”

    梁宽把话说得很委婉,但是蔺东玉一听就明白了。

    “那是自然,我也不会什么男人都要的。既然是尝鲜,自然得是个鲜货才行。身子不干不净的我才不会碰,万一染上脏病就麻烦了。”

    “是,家主自然是知道轻重的,我也不过是白嘱咐一句罢了。”

    “这些年我尝过的鲜货不少,印象最深的是浮梁一位茶农家的小郎君。年方十六,姿色甚好,我就在茶园里把他上了,那滋味真是别提多销魂了。”

    蔺东玉谈起自己的风流韵事,眉宇间满是回味无穷,梁宽却有所触动地道:“十六岁,那不正是明郎的年纪嘛!”

    咣当一声响,是蔺东玉突然大发雷霆地踢翻了洗脚盆,怒吼道:“你为什么又提明郎?以后不准再提。”

    蔺东玉从没这样大发雌威过,梁宽吓得俯在地上直发抖,声音也打着颤:“是,家主请息怒,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

    西厢房里,蔺昭和蔺昀兄弟二人,正坐在一块说悄悄话。

    “二哥,你觉得季纶的四姐人怎么样?”

    “这还用问,当然是极好的了。她既豪爽又温柔,对弟弟也关爱有加,经常给他买好吃的好玩的,而不是欺负他。以后如果哪个男子能嫁给她,一定会很幸福吧?”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蔺昀有些怅然若失。

    蔺昭了然地问道:“二哥,你是不是有点喜欢季四娘啊?”

    “我也不知道,我对她的印象很好,这算是喜欢吗?”

    “算,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的印象很好,就说明对她很有好感。我还可以问一个问题来确认这一点:如果你现在没有订亲,有媒人来为季四娘求娶你,你愿意吗?”

    蔺昀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当然愿意。像她那么好的女子,我有什么理由不愿意呢?如果我能嫁给她,她一定也会善待我,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买回来送我,这样的日子该多幸福啊!”

    不无憧憬地说完这番话后,蔺昀神色一黯道:“可是我已经跟胡官人订亲了,没有那个福分嫁给季四娘。”

    “二哥,终身大事是你此生最重要的事,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要不就再跟娘争取一下,看能不能退婚,我也可以帮你求情。”

    蔺昭想让蔺昀为自己的未来努力抗争一下,他却叹息着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已经订好的亲事不可能退婚,娘绝对不会放弃跟万安胡氏结亲的机会。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退婚能成功,我的名声也坏掉了,这辈子都别想再找个好婆家,也没机会嫁给季四娘。算了,我的命就这样,我认了。”

    顿了一下后,蔺昀又道:“虽然嫁不了季四娘,但我会把她放在心里。心里有一个这样可以思念牵挂的人,我这一生也算没有白活吧?”

    蔺昭沉默无语,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什么都是徒劳。

    .

    九月十九,观音会。

    这一日天气晴好,风和日丽,阳县的人几乎倾巢出动,把城里几条主要街道围得水泄不通,等着迎接巡游至此的观音神像。

    游神队伍从观音庙出发,浩浩荡荡一路向前,沿途有无数信徒顶礼膜拜。

    三丈高的观音神像是所有人为之瞩目的焦点所在,侍立于神像旁的一对金童玉女,自然也被笼罩在无数人的目光中。

    “那个金童是真人吗?远远瞅着怎么感觉像白玉雕像呢?”

    “当然是真人,历年的金童玉女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少男少女,什么时候用过雕像?”

    “那这个白玉一样的金童,是谁家的孩子?”

    “听说是蔺贞男的弟弟蔺三郎。”

    “原来是蔺家三郎,没想到他竟生得这般花娇粉嫩,难怪被选中当了金童。”

    “好一个珠温玉润的美少年,历年来最当之无愧的金童非他莫属。”

    有位士女文绉绉地赞了一句,站在她身旁的一位老翁听了直点头。

    “是啊是啊,我活了大半辈子,看了几十年的观音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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