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与狼
发“安抚药”时,那些人说过,这是让疯癫老妇重归温顺的“恩赐”。

    “这种药会让人手抖得拉不开弓,腿软得追不上鹿,”将药丸碾成粉末,克里冷声道,“他们连老女人都想驯服。”

    “我不知道,他们说外婆需要静养......”克莱尔的声音发颤,她一时不知道自己在说服谁。

    “你外婆需要的——”苍白的碎屑从指尖落下,克里凑到女孩的耳边,“是磨利的猎刀,是淬毒的箭,是像狼一样露出獠牙。”

    女孩没有回答,她的心中无比清楚,自己那位猎人出身的外婆深受村民们的忌惮。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听见她的疑问,克里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犬齿。

    “我是谁?我是他们最怕的狼。”

    (三)

    克莱尔到达外婆的木屋时,门廊上悬挂的兽骨风铃正迎风作响。

    外婆坐在院外,手中还在打磨一把猎刀,阳光下的刀背折射出光泽,映出她左颊的旧伤疤。

    “来得正好,”老人头也不抬,“帮我把箭羽修整一下。”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见了女孩身后的“不速之客”——克里。

    外婆盯着狼女,突然笑了。

    “你来了,正好一起进屋吧。”

    克莱尔好奇地看着她们,未曾想过自家外婆会认识克里。

    木屋内部宽敞得多,悬挂的草药在头顶形成一片苍翠的屋顶。

    克里熟门熟路地取下墙上的杯子,从铁壶里倒出冒着热气的水。

    一杯热水刚下肚,院外就传来阵阵马蹄声。

    皱着眉将杯子放下,外婆示意克里不要出声,带着克莱尔一同出门。

    门外站着的是村庄里的猎人。

    克莱尔突然想起,这些年不只自己,村里时不时会派猎人来保护外婆的安危。

    猎人向她们走近,克莱尔闻到他皮甲上残留的酒臭味,不禁后退几步。

    “两位女士,”猎人摘下帽子,严肃道,“最近野狼猖獗......”

    “省省吧,”外婆打断了他的话,猎刀在她的右手打着旋,“上个月你说野熊,再上个月是逃犯,现在又变成野狼。”

    “不!”关到一半的门被猎人的弓箭抵住,“我们已经接到消息——狼女就在附近,我能保护你们。”

    外婆冷笑了一声。

    “保护?你们的保护怕不是让我们闭嘴吧,少假惺惺了。这些年来,你们以保护之名的监视还不少吗?”

    克莱尔看到猎人青白交错的脸色,分明是谎言被戳破的表现。

    他假意退让,却在门即将合上时,用力向前一推。

    木门被他撞开的瞬间,克莱尔看见克里坐在餐桌前——她正用匕首削着苹果,果皮连成长长一条红线垂落在地,像未干的血。

    “你、你果然和狼女串通......”猎人的声音打着颤。

    外婆举起手中的猎刀,抵在猎人的喉管处。

    “现在你看到了,可以滚出去了吗?”

    猎人颤抖着后退,生怕屋内的克里有所动作,嘴上仍不甘示弱:“我奉劝你,不要和这么危险的东西接触。”

    “危险?”屋内的克里嗤嗤笑起来,语含讽刺,“怎样算危险?会让女人想起自己是谁的‘危险’吗?”

    她嘴角咧开的弧度太大,露出一整排锋利的牙齿。

    猎人踉跄后退,靴跟卡在了门廊的裂缝里。

    他深吸一口气,面朝门口的克莱尔,脸上堆出的假笑宛如一张劣质的面具:“和我走吧,孩子,你只是被蛊惑了,现在选择离开,还能成为正常的女孩。”

    话语间带着不易察觉的威胁。

    外婆宽厚有力的手放在克莱尔的肩上,安抚道:“不必听他的鬼话,一切由你自己选择。”

    女孩摇摇头,紧紧抓着外婆的手。

    这就是她的选择。

    克里的喉间发出低嗥,这不是人类能模仿的声音,而是真正的、令人震颤的狼啸。

    受惊的马匹将猎人拖进远处的泥潭,他挣扎着喊道:“恶毒的野狼!你就算杀了我!我的同伴们也会——”

    被指控的狼女大笑起来。

    “带着你的同伴尽管来吧,只要不怕被我撕碎。”

    (四)

    月光像银色的丝线,丝丝缕缕地渗入林间,在这个无眠的夜晚,克里教克莱尔用匕首削出哨箭。

    “握紧些,你以为这是绣花针吗?”

    粗糙的手掌包住克莱尔的手指,女孩看到,狼女的虎口处有被铁链磨出的旧伤。

    “他们为什么关你?”克莱尔伸手,轻轻触碰那道伤痕。

    削箭的手顿了顿,克里似乎陷入了回忆,神色晦暗不明。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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