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难得啊主任！”
张教授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钢铁之城那边肯定用了某种新技术，空间门的能量耗散率比我们之前的所有模型都低了至少40%！如果能解析出来——”
“立刻停止！”主任冲过去要按紧急停止钮。
但已经晚了。
张教授的解析程序触发了空间门内部的某种保护机制——那是薇月在设计时预设的防盗措施，一旦检测到未经授权的反向解析，会自动引发频率扰动。
嗡——
空间门的光幕剧烈抖动起来，边缘的银色网格开始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揉搓的锡纸。
“警告！空间门稳定性指数急剧下降！68%……55%……43%！”技术员的声音带着恐慌。
地球侧，实验室里警铃大作，红色的警示灯疯狂旋转。
钢铁之城测试场，陈子昂感觉到一股狂暴的反冲力顺着精神力连接逆流而上，像是有人用大锤狠狠砸在他的意识深处。
剧痛。
但他没有松手。
基因激活后的身体和精神，在危机时刻展现出了恐怖的韧性。陈子昂深吸一口气，精神力全开！
嗡——
以他为中心，一道银色的光环猛然扩散开来，半径达到十米。光环所过之处，空气中的尘埃全部悬浮静止，光线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弯曲。
“他在强行稳定空间门！”薇月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但反冲力太强了，这样下去他的精神力会透支——”
话音未落，陈子昂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松开了对空间门的“维持”，转而采取了完全不同的策略——不是对抗扰动，是引导。
在他的感知中，空间门的频率扰动像是一团乱麻。地球侧那个愚蠢的解析程序，就像是在这团乱麻里又扔进了一把剪刀。
常规做法是解开乱麻。
但陈子昂选择的是……把乱麻编织成新的图案。
他调动了全部的精神力，像是一位顶级的微雕大师，在毫秒级的时间尺度上，对空间门的每一个频率节点进行微调。
不是修复，是重构。
在他的操控下，那些混乱的频率开始重新排列，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组合在一起。
新的结构比原来的更加复杂，但也更加稳固——就像是把一根实心铁棍，改造成了蜂窝状的复合结构，重量减轻了，强度反而提升了。
三秒。
整个过程只用了三秒。
当陈子昂重新睁开眼睛时，空间门的光幕已经恢复了稳定，而且——亮度提升了至少30%，边缘的银色网格变得更加致密、更加精致。
“稳定性指数……97%？”技术员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怀疑自己眼花了，“比扰动前还高了5个百分点？”
死寂。
然后是指挥中心里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赵劲光司令员盯着屏幕，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身边的王副司令员喃喃自语：“这小子……他刚刚是不是……现场改进了空间门技术？”
测试场上，薇月快步走到陈子昂身边，银眸中闪烁着震惊的光芒。
“你……你刚才做了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不是星澜的技术，也不是地球的技术，那是……你自己创造的东西？”
陈子昂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才的操作消耗了他42%的精神力，现在感到一阵虚脱。
“我只是觉得，”他喘了口气，“原来的结构有些地方可以优化。就像……你看到一个不够完美的机器，手痒想调整一下。”
薇月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然后突然转身，冲向控制台。
“李院士！调出刚才那三秒的所有数据！每一个传感器，每一毫秒的记录，全部调出来！”
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
屏幕上，海量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被她用某种星澜的算法快速解析。
“优化效率18.7%……”她喃喃自语，眼睛紧盯着屏幕，“神经可塑性指数提升23%……同步性增强……还有这个——时空感知阈值的动态调整……”
她越看越兴奋，眼中银辉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了？”李院士忍不住问，“你发现了什么？”
薇月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陈子昂，又看向指挥中心方向。
“我可能……找到了永久解决空间门问题的方法。”
……
接下来。
测试暂停，所有人员原地待命，保持一级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