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战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死寂,也唤回了众人的神智。
这一次,命令得到了最迅速、最狂热的响应!
“杀!!!”
手持链锯剑的动力甲战士第一个跳起来,原本的绝望和疲惫仿佛被那“天火”注入了新的、狂暴的力量,他挥舞着过热冒烟的链锯剑,率先冲向那些混乱的残存虫族。
“动力锤”战士和其他“铁骸”战士也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受伤后反而更加暴怒的野兽,扑向那些失去战意的虫子。
龙组先遣队也同时行动。
泰山用重机枪点名那些还在试图抵抗的卡车虫残部。
夜鹰继续清除空中的飞蝗和任何试图重新组织的虫族节点。
匠人操控“影袭”的辅助武器系统,进行精准补刀。
青鸾迅速冲出,开始救助受伤倒地的“铁骸”战士,她那高效专业的医疗手段,再次让这些废土汉子瞪大了眼睛。
陈子昂稍微松了口气,但精神力依旧保持警戒。
他走到车旁,看着远处“铁骸”战士在追杀残敌,也看着那片被炮火彻底改变了地貌的焦土区域。
抬头远眺,与峡谷更深处、未被炮火波及的某个地方,产生了更清晰的共鸣。
那神秘的呼唤,仿佛穿透了硝烟和死亡,变得更加急切了。
战斗很快结束。
残余的虫族要么被杀,要么逃回了幽深的矿洞。
峡谷内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血腥味和虫族体液的酸臭味。
动力甲战士拄着链锯剑,喘着粗气,一步一步走回“影袭”面前。
他的动力甲上布满了新的刮痕和酸蚀痕迹,面甲打开,露出那张带着狰狞疤痕、却熟悉的脸——铁疤。
他看了看雷战,似乎在极力组织语言,但最终,所有复杂的情绪——
之前的敌意、算计、屈辱,以及刚才那毁天灭地景象带来的绝对震撼和那一丝被拯救后的庆幸——都化为了极其艰难、却沉甸甸的两个字,从他那沙哑的喉咙里挤出来:
“……谢了。”
这一次,没有任何交易的味道,没有任何虚张声势。
只有最纯粹的、对一个无法理解的强大力量,以及在这力量下愿意伸出援手的行为,所表达的、最直白的感谢。
雷战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动力甲,只是一身笔挺的作战服,但身姿挺拔,气势丝毫不弱于身着动力甲的“铁疤”。
他伸出手。
“铁砧”看着雷战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身后那辆沉默的钢铁巨兽,以及那个静静站着的、神秘的年轻人陈子昂。
他最终,缓缓地、有些僵硬地,也伸出了自己沾满血污和油渍的、金属包裹的大手,与雷战的手握在了一起。
峡谷的风,吹过焦土和血迹,也吹过这两只握在一起、代表着两个不同世界的手。
而陈子昂能感觉到,远处的共鸣,指向峡谷深处未被炮火触及的黑暗矿洞。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他,也与这片土地、与这些挣扎求生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虫潮退去,留下满目疮痍和浓重的血腥气。
锈蚀峡谷内,短暂的寂静被伤者的呻吟和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打破。
“铁砧”和他身旁的“碎骨”等动力甲战士,目光复杂地看着龙组先遣队众人。
尤其是陈子昂,他们败于此人之手,动力甲被夺,那是刻骨的耻辱。
但刚刚,也是这些人带来的天基炮火和精准支援,将他们从灭族的边缘拉了回来。
这份救命之恩,混着之前的仇怨,让气氛变得格外微妙。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铁砧”最终还是部落首领的职责占据了上风,他沙哑地命令着族人,
然后再次转向雷战,语气生硬但不再充满敌意:“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们?”
雷战没有回避,直言不讳:
“我们为情报而来。关于‘永燃堡’的地图和信息。”
他扬了扬手中那块刚从“铁砧”那里交易来的数据板。
“铁砧”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周围疲惫不堪、损失惨重的族人,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
“东西你们拿到了,赶紧走吧。这里不欢迎外人久留。”
就在这时,陈子昂忽然上前一步,他的目光并非看向“铁砧”,而是投向了峡谷深处那些幽暗的矿洞,虫族退却的方向。
“铁砧首领,”陈子昂开口,声音平静,“那些虫族,它们是从矿洞深处来的?一直如此吗?”
“铁砧”皱了皱眉,但还是回答道:
“以前没这么多,也没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