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下午。
陈子昂被安排穿上了一套暗银色的“麒麟”防护服,进入模拟空间训练。
站在模拟舱厚重的合金门前时,舱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部深邃的黑暗,一股混合着臭氧和某种模拟异界尘埃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参数设定,理论极限。”技术主管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一步踏入,舱门在身后闭合,将外界的光明彻底隔绝。
世界陡然一变。
气压骤降,耳膜像是被无形的手捏住,持续传来沉闷的压迫感,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格外费力,肺部需要更努力地工作,才能汲取足够的氧气。
空气中,看不见的能量粒子浓度被强行提升。
虽然无法真正复刻异界的能量,但特殊频率的微弱电磁场如同无数细密的针,不断刺激着他的皮肤和神经。
不规则的光脉冲在几乎完全的黑暗中乍明乍灭,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这种全方位的刺激让他心烦意乱,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能量流像受惊的野马,在经络中左冲右突。
光照被压制到极限,仅能勉强勾勒出脚下崎岖不平的模拟地面轮廓。
阴影幢幢,仿佛随时会从中扑出噬人的怪物,极大地考验着心理承受力和被迫激发的微光视觉。
声效系统更是将氛围渲染到极致。
不再是单一的风声或遥远的嘶吼,而是更加复杂立体的环绕音效——
近在咫尺的窸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贴着防护服爬过。
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刺激着鼓膜。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脚下传来极其轻微却持续不断的“蠕动”声,无时无刻不在挑动着绷紧的神经,暗示着这片土地是“活”的。
他还需要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完成一套复杂的障碍穿越。
攀爬模拟着湿滑、布满黏腻未知苔藓的断裂墙体。
在仅容半足、不断摇晃的模拟管道上艰难保持平衡。
穿越一片被标记为“高危”、每一步都可能触发虚拟陷阱的区域。
与此同时,他必须分出一大半心神,每隔固定时间,模拟一次空间门的“感应”和“坐标确认”。
一次训练中,当他正全神贯注,试图在模拟环境突然产生的剧烈“震动”中感应‘门’时——
“嘶嘎——!”
一声极其尖锐、仿佛就在耳膜深处炸开的虫族嘶鸣,毫无征兆地爆发!
陈子昂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对‘门’的感应轰然失控。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内衬。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防护面罩上蒙上了一层白雾,
强迫自己压下那几乎要破喉而出的惊呼,用尽全部意志,一点点地,将‘门’重新拉回既定的轨道。
“适应它!”
舱外,雷战通过通讯器传来的声音,冰冷、严肃,不带一丝情感。
“在那边,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你必须学会在干扰中保持专注!哪怕天塌下来,你的核心任务也不能停!”
从模拟舱出来,适当休息后,陈子昂又被安排背负着相当于自身体重一半的负重,在模拟异界崎岖地形的综合障碍场上进行极限循环训练。
这不仅仅是体力的消耗,更是意志力的考验。
负重越野的路线复杂陡峭,设置了需要全力冲刺的斜坡和需要小心翼翼通过的独木桥。
攀爬训练增加了负重要求,岩点更小,间距更大,要求他在肌肉极度酸胀的情况下依然能精准发力。
紧急避险动作被融入到所有训练中,教官会突然发出指令,他必须在瞬间做出侧滚、鱼跃、寻找掩体等反应,慢了就会被标记为“阵亡”。
生存专家给他上的最后一课,是在一个模拟的、充满各种怪异模拟植物的环境中,快速辨别哪些“可能”存在水源,哪些结构“可能”提供临时庇护,并利用有限的工具尝试获取。
第六天,陈子昂被安排戴上了VR设备,旨在锻炼他的心理。
虚拟现实设备将他带入了一个高度拟真的异界废墟。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被追赶。
他需要在一片能见度极低的“孢子迷雾”中,依靠有限的探测器和直觉,寻找正确的路径,同时躲避若隐若现的虫族巡逻队。
那种未知和随时可能遭遇危险的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
模拟小队遭遇大量虫族伏击,他亲眼看着身边的“队友”被虫族撕碎,酸液喷射到他的面罩上。
他需要在极度的恐惧和愤怒中,保持冷静,执行雷战下达的撤退指令,并独自完成一段艰难的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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