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颜六色如同鸡窝,身上穿得花里胡哨,各种蹩脚的龙蛇虎豹纹身袒露在廉价背心外。
眼神凶狠透着痞气。
一看就是平日游手好闲,混迹街头的混混。
那股混杂着劣质香烟、汗臭和尘土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
为首两人极其显眼。
左边那个,整个头依旧肿得像个发面大馒头,还被纱布包了好几圈,正是伤势未愈却急不可耐的张彪。
右边那位个头相对高大壮实不少,剃着青皮,古铜色的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划到耳根的刀疤,眼神阴冷如秃鹫。
他只穿了一件迷彩背心,露出贲张结实的肌肉疙瘩和几处陈年旧疤,下身同样是一条磨损严重的迷彩裤,脚蹬一双沉甸甸的作战靴。
此刻,他手里一把开刃的卡巴军刀正在指间飞快地旋转着银光,带起嗖嗖的风声,动作娴熟得如同摆弄一件玩具。
“唐少!您可来了!一路辛苦了!”
张彪一见车停稳,连忙一瘸一拐却又极其麻利地小跑上前,满脸堆起比哭还难看的谄笑,几乎是弓着腰拉开了沉甸甸的后车门。
林子里那一百多双眼睛,此刻齐刷刷地聚焦在那扇缓缓洞开的车门上,带着敬畏、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车门彻底打开。
首先踏在铺满浮土和碎石的路基上的,是一只尖得吓人,长过一尺,锃亮得能照出人影的深棕色漆皮皮鞋!
那夸张的长度和高高翘起的鞋尖,隔着老远都觉得扎眼。
随后,一个年轻的身影才不紧不慢地探身钻了出来。
他大概十七八岁年纪,头发精心打理成精神的短寸,发丝尖上还打了点硬邦邦的发蜡。
长相确实颇为英俊,皮肤白皙,眉眼带点养尊处优的傲气。
上身一件醒目的阿迪达斯三叶草白色运动T恤,干净得晃眼。
下身一条宽松的海军蓝阿迪运动裤。
再加上这双闪瞎人眼的长尖皮鞋和门口那辆闪亮的奔驰,浑身上下写满了“阔气”与“嚣张”。
这正是京山县唐家最小的少爷,唐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