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这本天书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堑,不认识的字儿几乎隔两行就有一个。
陈康正皱着眉,强打精神在看《轮机管理基础知识》,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听到婶子的声音,他赶紧甩甩头,驱赶一下昏沉感,凑过去,声音带着点疲惫的沙哑:
“婶子,这个字念飑(biāo)。书上说的是,这飑啊,就是时间很短但特别猛的一阵邪风。”
“咱打渔的最怕碰见这个,来得猛去得快,弄不好能把小船掀翻喽。”
“噢……原来是这样!”秋云婶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眉头还是紧紧拧着。
但那眼神里带着种近乎倔强的认真。
她又低下头,嘴里默默念着那个“飑”字,带着老茧的手指一个字一个字慢慢描过书页。
同样在认真看书的还有大秀婶子。
说来也怪,就在前两天,她扭扭捏捏地找到了秋云婶子,求她在陈康面前说说话。
原来她也想跟着出海跑船!
在这年头,女人跑船不能说绝无仅有,但也绝对是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