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成都是虎子那几下“失手”贡献的。
虽然这小子昨天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但当时那股往死里招呼的狠劲儿,阿彪每次回想起牙根都痒痒!
“你们不认识大人物,那是你们没路子、没本事!”阿彪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恶狠狠道,“老子认识的,是你们见都见不着边的真佛!”
他目光扫过病房里受伤相对较轻的一个瘦小青年:
“耗子!死没死?没死就滚过来扶老子一把!妈的,出去找个地方打电话!老子摇人!”
他摸了摸肿胀得说话都费劲的腮帮子,眼中闪过一丝“终于等到”的狠厉。
耗子赶紧小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把阿彪从病床上架下来。
他心中也充满好奇,彪哥那个传说中的大靠山“唐少”,到底长啥样?有多大来头?
不久后,医院后街,一个小卖部门口。
破旧的招牌下苍蝇嗡嗡飞舞。
“老板娘!打个电话!”
耗子对着窝在柜台后小凳子上,正叼着旱烟、聚精会神看一台雪花点的14寸黑白电视的胖女人喊了一嗓子。
电视里是咿咿呀呀的《包青天》。
胖女人头也没抬,懒洋洋地拖着长腔:“短途一块,长途两块,先给钱。”
“艹,真他妈贵!”
耗子低声骂了句,看着那几乎顶他一顿午饭钱的电话费,心疼地摸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递过去。
等老板娘收了钱,他才拿起那部老式的黑色座机话筒,恭恭敬敬地递给阿彪:
“彪哥,可以了!”
阿彪接过那沾着油污的话筒,伸出肿得像胡萝卜般的手指,在屁股后面的脏裤兜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掏出一个烟盒大小、表皮早已被汗水和油污浸染得发黄变脆的塑料皮通讯录。
他呲着牙翻开,粘着污渍的手指在密密麻麻歪扭字迹中划拉了几下,停在某一页。
他的眼神亮起来,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兴奋,开始笨拙地拨动那老式电话机的旋转拨号盘。
转盘吱嘎作响。
耗子伸着脖子,尽力看清了号码前潦草写的两个字:“唐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