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大了。”
陈康皱着眉打量着这铁皮盒子,心里有点打鼓。
那震耳的响声,让他怀疑这玩意儿是不是还在用拖拉机那种摇把才能发动。
嗤——
随着客车猛一刹车,一股极其浓烈的墨蓝色烟雾从底盘下滚滚涌出,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机油和焦糊味,熏得人直咳嗽,连阳光都暗淡了几分。
“卧槽!生化武器啊!”
陈康条件反射般低吼一声,一把提起周小敏的背包带子,拽着她往后急退了好几步,差点撞到后面的人。
呛人的浓烟稍稍散去,生锈的车门伴随着刺耳的“哐当”声被蛮力推开。
陈康眯眼看去,一个看上去至少六十往上,衣衫褴褛,佝偻着背的枯瘦老汉,正颤巍巍地挪动着步子准备下车。
他肩上颤巍巍挑着两个沉甸甸的竹筐,塞满了才采摘不久的青菜黄瓜。
几个等在棚下的乘客看他年纪太大,动作吃力,正准备上前搭把手搀他一把。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沙哑的惨嚎,老汉背后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整个人如同被抛出的麻袋,直接从离地还有一尺高的车门口脸朝下栽了出来。
两个筐子翻扣在地,鲜嫩水灵的青菜、顶花带刺的黄瓜、饱满的西红柿滚落一地,沾满了尘土。
老汉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老棺材瓤子!走得比蜗牛爬还慢!挡在你大爷前面是急着去奔丧啊?草你妈的!”
一个极其刺耳的公鸭嗓子跟着骂声冲了出来。
一个留着及肩杂乱长发,穿着紧绷军绿色跨栏背心,浑身腱子肉的年轻男子一步跨下车门,像堵肉墙般杵在那里。
裸露的胳膊上虬结的肌肉在背心下高高隆起,纹满青黑色的劣质图案。
在他身后,呼啦啦涌下来七八个小年轻。
个个头发油亮得能滑倒苍蝇,紧身裤、尖头皮鞋,眼神四处乱瞟,眉宇间带着一股子流里流气的凶戾,一看就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