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打得头破血流，领头那个腿都打断了一条，整个人都变得呆呆傻傻。

    大家都知道是他干的，结果屁事没有，如今仍然活得潇洒滋润。

    最渗人的是，五年前那桩无头公案。

    一对卖青菜的夫妻上午才去递了状子，下午他们那刚满十六岁的闺女就没了踪影。

    整整五天之后，才在臭气熏天的排水沟里找到人，赤条条一丝不挂，早已断了气息……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省报记者都来了。

    后来倒是抓了个顶罪的，可明眼人都瞧得出，那不过是蔡孟欢推出来的一条替死鬼。

    眼下真正的黑手依旧逍遥法外。

    那苦主家最后也莫名其妙地全家搬离了镇子，从此再没了音讯。

    打那以后，蔡孟欢这名号，既是催命符，也成了阎王帖，再没人敢提半个不字。

    他自己借着这股凶名越发跋扈，在镇上开着两家洗脚城，听说里面做的全是见不得光的龌龊勾当。

    何建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重重咽了口唾沫，这才凑得更近，几乎贴着陈康的耳朵，神神叨叨地说：

    “就这尊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可了不得，回回都是深更半夜，鬼影子似的往曹应荣那破落院子里钻！”

    “要不是老子跟着曹应荣讨生活那会儿，有一回夜里跟夜猫子似的睡不着，起来解手，打死都瞧不见这场面！”

    “你好好品品，曹应荣这号人，能跟蔡孟欢这路货色勾搭连环，他能是什么善茬儿？！”

    说到这，他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满脸刻骨的鄙夷。

    “装他妈什么菩萨转世！背地里还不知道捅了多少阴沟里的腌臜事儿！”

    陈康的眼神陡然变得像淬了火的刀子，眉峰紧锁，声音压得像滚地闷雷：

    “照你这么串……曹应荣这潭水，深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