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灯光柔和,驱散了部分黑暗。
白日的喧嚣彻底褪去,只剩下夏夜的虫鸣和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此时,院子里只剩下何建兴一人。
他坐在一张小板凳上,背靠着廊柱,默默地抽着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陈康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走了过去。
他挨着何建兴旁边蹲下,也摸出烟盒,递给他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支。
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刺激稍稍缓解了疲惫。
他吐出一口烟,目光看着远处朦胧的树影,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说说曹应荣吧!你下午那会儿……话里有话。他船上那点事,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吧?”
陈康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敷衍的笃定。
何建兴接过烟,借着陈康递过来的火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缓缓吐出,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反问道,声音低沉:“陈康,一艘二十多米长的钢壳远洋渔船,每次出海都是一两个月才回来,风里浪里讨生活。”
“正常情况下,你觉得船上最少得配多少人手才转得开?”
“啊?”陈康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咱们在说曹应荣,你这话题……是不是扯远了点?”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何建兴侧过脸,昏暗中看不清表情,但陈康能感觉到他目光的严肃和认真。
陈康皱起眉,思索了一下,谨慎地回答:“最少……也得十个人吧?不然人手根本不够轮班,机器设备也看顾不过来。”
“大部分时间船只能漂在海上耗着,那还赚什么钱?本都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