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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直冲云霄,炸开的红光裹挟着浓烈的硝烟弥漫开来,气势果然非同凡响,引得院内外所有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康子啊!”炮声间隙,曹应荣那带着海腥味的粗嗓门在爆响后短暂的宁静里格外清晰,他拍着陈康的后背,力道沉甸甸的。
“伯伯我在这儿祝你啊!新宅子万事顺遂,往后天天发大财!芝麻开花节节高,这日子啊!越过越红火!”
陈康耳中听着那“节节高”、“红红火火”的字眼,心中却冷笑连连。
这老家伙明明可以买几挂小鞭应付场面,却偏偏花血本买了这震天响的冲天炮,还专挑“节节高”、“红红火火”这些好听词儿说。
表面是贺喜,骨子里指不定揣着什么更歹毒的心思。
这“节节高”、“红红火火”,在他听来,怎么琢磨都透着一股子刺骨的邪劲儿。
那感觉就像对着刚盖的新房唱一出《火烧连营》……
尽管心如明镜,陈康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像刚开的日头,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配合对方:
“哎呀呀!承曹伯伯您吉言!万分感谢!我这人吧,打小就是福星高照,没别的,就是这运道旺!”
“有曹伯伯您这金口玉言加持,我这运道准能旺上加旺,保管啥都灵验!”
“呵呵呵……”曹应荣腮帮子上的肥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的笑意冷了下去,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带着海风的粗粝。
“好哇,好啊!年轻人有志气。那伯伯可就把心放肚子里了,就盼着你这好运道能长长久久地旺下去,啊?”
陈康往前凑近半步,脸上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对上曹应荣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曹伯伯您就放一百个心!我这运道不但久,还硬气得很。甭管是什么山精野怪,还是水里的夜叉王八,敢往我这运道边上凑,想沾光也好,想使坏也罢,凑一个就磕掉他满嘴牙!”
“凑一对儿就让他家祖宗牌位一起跟着发颤!结局如何,咱叔侄俩正好可以一块儿慢慢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