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不堪，糊满泥浆的脸上。

    “服吗？”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凿进了王冲的灵魂深处。

    王冲在冰冷的泥浆里痛苦地挣扎扭动，试图撑着酸软的胳膊爬起来。

    腹部的剧痛如同烈火燎烤，刚才摔落在地的震荡，让他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般不听使唤。

    他极其狼狈地用手背蹭开糊住眼睛的泥水，勉强抬起头，正对上陈康那俯视下来的目光。

    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如山，犹如实质，仿佛能将人直接压进泥里的恐怖压迫感。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避了开去，快速扫过四周。

    一群平日里凶狠嚣张的手下，此刻姿态各异地倒伏在泥泞里挣扎呻吟。

    如同被风暴扫倒的野草，再没有一个能站起来。

    远处那三个畏畏缩缩不敢上前的废物，脸上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陈康绝对的畏惧。

    还有周围陈康那一伙人——

    猴子戏谑的笑容、包子抱着胳膊的冷眼、胖子那几乎憋不住笑的肥脸、何建国手里还在把玩那根捅他屁股的木棍……

    什么脸面、骨气、村霸的威风，在陈康这绝对碾压的实力面前，通通碎成了踩在泥里的烂玻璃渣。

    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别再挨打，别再被挂到树上展览。

    他眼神里的凶光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灰。

    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干涩得像是破风箱，透着一股彻底被打断脊梁，万念俱灰的认命。

    “服……服了！大哥！陈哥！我……我王冲他妈真……真服了！五体投地！心服口服！”

    “以后……以后见了您……我绕着墙根走！您就是我亲祖宗！”

    他认怂的速度之快，态度之卑微，让原本摩拳擦掌，准备了七八种侮辱方式的猴子都愣了一下，准备好的词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