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药了!”
他故意把最后几个字吼得响亮刺耳,生怕人听不见。
包子扶着湿漉漉的车帮,眯着眼踮起脚朝路边歪斜的小树林方向仔细张望:
“咦?冲哥人呢?我记得他好像是被康哥那一记神龙摆尾,咻地一下蹬飞了?”
“猴子,往那歪脖树上看!别是挂太高下不来了吧?”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就是!装死也没用!”
何建国眼睛瞪得溜圆,急吼吼地搓着手,指着满地的人朝树上方向喊话:
“王冲!是汉子吐口唾沫都得是个钉!答应好的下跪磕头认错,别想耍赖当放屁!”
胖子也在一旁瓮声瓮气地帮腔:“嗯呐!不守信用可不行!”
这时,一直安静站在后方车厢边缘的周小敏,抿了抿嘴,强忍下眼底的笑意。
她早已发现目标。
纤细白嫩的手指,无声地朝斜后方七八米外一株枝桠扭曲横生,树皮嶙峋的老歪脖子树点了点,声音清脆:
“没跑,在那儿挂着呢!”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解气。
几人顺着她指的方向仔细看去。
只见那株一人多高,碗口粗细的歪脖子树杈上,王冲正以一种无比滑稽的姿势死死地卡嵌在那里。
他浑身湿透,沾满了枯枝败叶和泥点,整个人像个刚摔了泥堆又被晾上去的破草人。
脸上糊着泥浆,表情呆滞,眼神空洞得没有焦点,只是直勾勾地望着灰蒙蒙,落雨不停的天空。
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的脸颊和身体,粗粝的树杈正好卡在他腰胯靠近敏感部位的裤带上,勒得他动弹不得。
只能以一种撅着屁股的羞耻姿势晾在那里,散发着浓烈的生无可恋的绝望气息。
那造型,活脱脱一副遭了天谴的模样,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这画面,与几分钟前他嚣张的嘴脸,形成了极端辛辣讽刺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