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中央,代表“德意志人民第一红色兵团”的红色区域只是一个孤立的点。
而四周,广袤的后方城市与蜿蜒漫长的战线,仍被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韦格纳的手指重重按在那个红点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韦格纳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围站在桌前的每一张面孔——这些面孔,是他在这混乱时局中最坚实的依靠。
“同志们,”
韦格纳的声音不高,却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在寂静的指挥部里显得异常清晰,
“我们控制了一个团,缴获了武器,俘虏了军官。
但这,还远远不够。”
韦格纳顿了顿继续说道,
“革命不能只停留在战壕里,不能只是换一面旗帜!”
韦格纳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必须把根扎进人民中间,扎进城市的工厂和乡村的田埂!
否则,我们就像无根的浮萍,反对派的一阵风浪就能把我们打散!”
韦格纳猛地一拍地图,手指从红色区域向外凌厉地划出两条箭头:
“所以,我们要双线出击,将革命的火种,播撒到德意志的每一个角落!”
韦格纳开始具体部署:
“克朗茨同志,”
韦格纳看向了克朗茨,
“城市战线我交给你。
我把二连的战士交给你,你的目标——”
韦格纳的手指精准地戳在地图上一个交通枢纽的位置,
“科布伦茨!把这座工业城市给我拿下来。”
克朗茨上前一步,厚重的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眉头微蹙:
“…韦格纳同志,如果城里的守军抵抗?”
韦格纳目光锐利:
“记住,你们的首要目标是市政厅、电报局、火车站!
兵不血刃为上策,但如果遇到顽固抵抗…”
韦格纳的眼神一冷,
“允许使用必要武力,但要快,要狠,打掉任何敢于抬头的反抗势力!
然后,在中央广场,向所有人宣布——科布伦茨,迎来了新生!”
“是!保证完成任务!”
克朗茨“啪”地一个立正,眼中闪过狼一般的凶光,但随即又露出一丝迟疑,
“那…宣布之后呢?
我们该如何管理一座城市?
这超出了我的…”
韦格纳打断了克朗茨的问话:
“奥托,我们都是在学习。
记住我们的原则:
废除容克贵族和资本家的特权,工厂由工人委员会监督,严惩囤积居奇者!
具体事务,可以依靠本地工人骨干,你们负责掌控大局,维持秩序。”
克朗茨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拳头不自觉的握紧。
科布伦茨城外。
克朗茨率领的政治行动队如同灰色的溪流,无声而迅速地抵近这座城市。
预期的抵抗并未出现,城门大开,只有几个戴着红色臂章的工人远远地向他们招手。
城内一片寂静,店铺关门,街道空旷,只有碎纸片在寒风中打着旋。
“看来,旧世界的瘟神们自己先逃了。”
克朗茨啐了一口,对身边的排长低声道,
“按计划行动,一排控制火车站,二排占领电报局,三排跟我去市政厅!动作要快!”
队伍迅速分流。
克朗茨带着人冲向市政厅广场那栋最为宏伟的巴洛克式建筑。
市政厅的大门虚掩着,他猛地推开,里面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昂贵的地毯上沾满了泥脚印,显然已经被人“光顾”过。
几个穿着工装、臂缠红布的人从里面迎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神精悍的男人。
“是克朗茨同志吗?
我是科布伦茨的工人代表福格勒!”
福格勒激动地握住克朗茨的手,
“官僚们早上就跑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躲起来了!”
克朗茨环顾这间曾经象征着权力的华丽大厅,鼻子里哼了一声:
“空的正好,我们来填满它!
福格勒同志,让你的人敲响市政厅的钟!把大家都召集到广场上来!”
科布伦茨中央广场。
当——当——当——
洪亮的钟声打破了城市的死寂,起初只是零星的、胆怯的身影从门窗后探出,渐渐地,人群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广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