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珠……”裴洛尘轻声叹息,“你是我亲妹妹,是我看着长大的。
你有没有撒谎,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我……我……”裴丹珠浑身颤抖,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哥,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也不相信我!
我可是你亲妹妹,我盼着你好还来不及,我有什么理由害你?
你宁可相信外人的话,竟然也不相信我的话。
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裴洛尘摇摇头,没再说什么,而是看向警察。
警察懂了。
被害人也在怀疑他妹妹!
按那位叫李怀瑾的医生所说,被害者被下毒,至少一年多的时间了。
那么长的时间,又有嫌疑人,要是再查不到线索,他们就可以回家吃自己了!
他收好笔录,信心满满的说:“我这就派人去调查,你们回去等消息吧。”
裴洛尘没回酒店,直接回家。
路上,他接到了裴母的电话。
裴老爷子、裴老太太和裴父、裴母也在酒店。
裴母听到了风声,立刻给儿子打电话。
裴洛尘沉声说:“电话中说不清楚,见面再说吧。”
回到家中,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裴丹珠就如同乳燕投林一样,扑进裴母的怀中,委屈大哭:“妈,我哥太过分了!
他竟然怀疑我,给他下毒!
我可是他亲妹妹,他怎么能这么怀疑我?
我要被他给冤死了!
我不想活了!”
“什么?你说什么?”裴母瞪大眼睛,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
她给裴洛尘打电话问情况,裴洛尘不肯说。
她心里着急,又给傅景霆打电话。
她在傅景霆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她听着傅景霆的讲述,差点晕过去。
直到听傅景霆说,她儿子的毒发现的还算及时,只要对症治疗,能够痊愈,不会危及生命,这口气才缓过来。
可这会儿,听了裴丹珠的话,她又想晕了。
傅景霆可没说,毒有可能是她女儿给下的!
“妈!”裴丹珠哭着跺脚,“我哥冤枉我!
他冤枉我,说我给他下毒。
他是我亲哥,我怎么可能给他下毒?
我怀疑他被人下蛊了,晕了头了!”
裴父走到裴洛尘近前,皱眉问:“怎么回事?”
裴洛尘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郑重的对裴老爷子、裴老太太和裴父、裴母说:“爷爷、奶奶,爸、妈。
我基本可以确定,毒就是裴丹珠给我下的。
自从生病……不,应该说,自从中毒后,我每天都被痛苦折磨。
你们因为我的身体,也担惊受怕,四处奔波,备受操劳。
等警方拿到证据,确定毒就是裴丹珠给我下的,我会依法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不会看在兄妹情分上,放过她。
请爷爷、奶奶和爸、妈可以原谅我。
裴丹珠……”
他看向裴丹珠,清俊的脸上,神情清淡却坚定:“如果,你想被从轻处罚,就去自首。
这是你唯一可以减轻处罚的办法。”
裴丹珠脸色煞白,唇瓣颤抖:“你……你……我……”
“丹珠!”裴老爷子威严看她,“你哥哥的毒,到底是不是你下的?”
裴丹珠想说话,被裴老爷子制止:“你先别说话,想好了再说。
如果,你现在说不是,被警方查出来了,我不但会要求警方从严惩处,还会剥夺你的继承权,把你赶出裴家,不再承认,你是我裴家子孙!”
裴丹珠浑身剧烈的一颤,下意识说:“我没有!
爷爷,您相信我。
哥哥的毒,真的不是我下的!
哥哥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害哥哥?
我根本没有理由害哥哥,不是吗?”
她虽然否定了,但她心里怕极了,浑身抖的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傅老爷子盯着她,神情越发威严:“你确定吗?
我说到做到!
一旦被警察证实,是你给你哥哥下的毒。
日后,裴家的一切,都会与你无关!”
裴老爷子久经商场,一身威势早已淬炼得沉浑如山。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裹着寒冰的铁锤,重重砸在裴丹珠的心口。
他站起身,走到裴丹珠面前,苍老却依旧挺拔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将裴丹珠完全笼罩。
裴丹珠忍不住哆嗦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