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对朴枝枝撒过谎。
打从一开始,朴枝枝就知道,他不是傅家的亲生儿子,只是傅家的养子。
朴枝枝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她后悔了吗?
见傅朝寒不说话,朴枝枝有些不满,抬头看他:“你怎么不说话?”
傅朝寒叹了口气:“你要是嫌弃我没有父母,你可以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你这是什么意思?”朴枝枝气的捶他一下,“你要和我分手吗?”
傅朝寒说:“不是我要和你分手,是我觉得,你要和我分手。”
“我没想和你分手!”朴枝枝气恼说,“我的意思是,让你去和爷爷争取一下。
等以后,我生了孩子,搬回家里,和他老人家一起住,替你承欢膝下。”
“不可能,”傅朝寒摇头,“爷爷养大了我,已经对我恩重如山。
我再提出让爷爷帮我养妻子、孩子,我成什么了?”
“不是让爷爷帮你养妻子、孩子,是我和孩子帮你孝顺爷爷!”朴枝枝说,“人上了年纪,就喜欢儿孙绕膝,享受天伦之乐。
你忙工作,为国家做贡献,我和孩子帮你尽孝心,不好吗?”
“不需要,”傅朝寒仍旧摇头,“如果,嫂子只生一个孩子,等我们生了孩子,我们的孩子留在家里,和大哥的孩子作伴,还算是个理由。
可是,嫂子怀的是三胞胎!
一下照顾三个孩子,足够热闹了。
我们的孩子再住在这里,不是孝顺爷爷,是给爷爷添麻烦。”
朴枝枝气的咬牙:“你真不去争取一下?”
“不!”傅朝寒坚定摇头,“我开不了这个口。”
朴枝枝咬牙点头:“行!
你别后悔!”
原本,为了后半生可以享受傅家的荣华富贵,她想放叶锦宁一马。
哪知道,傅家的荣华富贵,根本没她的份。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继续她的计划,弄死叶锦宁肚子里的那几个野种!
傅家的滔天富贵,没她的份,叶锦宁那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也别想享受!
她低下头,傅朝寒没看到她眼中的狠戾。
虽然,她语气不好,但她到底是第一次来家中做客,傅朝寒不想和她吵架,柔声哄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我为国家工作,衣食住行,国家都管。
国家发我的工资、奖金和各种补贴,我都给你。
我保证,可以让你和孩子过上安定富裕的生活。”
朴枝枝低着头,无声的冷呵了一声。
她想要的,不是安定富裕。
她想要的,是过像今早那样,尊贵奢靡,如同公主、皇后一样的生活!
傅朝寒不让她过那种生活,叶锦宁也别想过。
她会不惜任何代价,弄死叶锦宁肚子里的野种!
半小时很快过去了,被朴枝枝这么一耽误,傅朝寒也没来得及收拾什么东西,就跟着大部队匆匆出门了。
傅家的郊外庄园,在西山附近,庄园依山傍水,景色极美。
车队缓缓驶入庄园大门,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秘境。
朴枝枝降下车窗,打量窗外。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条笔直宽阔的梧桐大道,参天古木枝繁叶茂,交织成一片璀璨的金色穹顶。
大道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无比广阔的草甸,如碧绿的丝绒地毯般铺展向远方,与远处蔚蓝如镜的湖泊相接。
湖面倒映着远处连绵起伏的西山脉络,秋色将山峦,染成深浅不一的暖色调。
鎏金、赭石、绛红,宛如一幅精心绘制的巨幅油画。
几只优雅的白天鹅,在湖心悠然游弋,划出缕缕银丝般的涟漪。
草甸两侧,是经过精心修剪、极具法式风情的对称园林,错落有致地分布着白色大理石雕塑与繁花似锦的喷泉花坛。
即使已是秋季,仍有名贵的花卉,傲然绽放。
极目远眺,隐约可见草坡后方有一片茂密的原生森林,古木参天,幽深静谧,一条清澈的溪流从林间蜿蜒而出,汇入主湖。
更远处,甚至有一座古典风格的温室花房在阳光下闪耀着玻璃的光芒。
整座庄园巧妙地借景西山,将自然的壮丽与人工的匠心完美融合。
气势恢宏却又宁静诗意,其面积之广袤,似乎一眼望不到边界,无声诉说着傅家深厚的历史底蕴与非凡的财富地位。
朴枝枝望着窗外这极致的美景与奢华,情不自禁的攥紧了拳头。
以前,她并不觉得有钱是多么了不起的事。
但当她近距离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