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展示了数张风格各异的婚纱设计草图,每一笔线条都诉说着低调的奢美。「婚纱部分,我们已与意大利及法国数间拥有百年以上传承、仅服务极少数尊客的传奇工坊,建立了专属沟通渠道。这些是初步遴选的、符合您所描述的『简约、永恒、超越潮流』之方向的设计雏形。如果您认可此合作模式,我们可以安排工坊的现任首席大师秘密抵达国内,为夫人提供一对一的量体与深度构思交流。」
秦轶安静地听着,修长的手指偶尔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一点,那细微的叩击声是这片静谧里唯一的节拍,仿佛在无声地梳理着庞杂信息的脉络。直到裴洋陈述完毕,所有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张充满期待的总览图上,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裴洋收起激光笔,用谨慎而专注的目光望向他,等待裁决。
秦轶缓缓向后靠入椅背,目光平静地掠过屏幕上的一切,最后落回裴洋脸上。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异常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笃定:「婚纱、礼服,由我这边亲自准备。」
裴洋脸上并无讶异,似乎早有预料。他微微欠身,恭敬回应:「明白,秦先生。那么,其他方面的整体方案与细节,您看是否有需要调整或进一步深化的地方?」
秦轶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那些精心绘制的场景——花架下的朦胧光影,悬浮平台与静默的车辆,恒暖如春的庭院,永远停留在巅峰状态的鲜花……一帧帧闪过,最终汇聚成一场无可挑剔的、完全符合他构想的惊喜。他需要的不是建议,而是完美的执行。
「就按这个方向执行。」他最终开口,语调平稳,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力度,「后续执行中涉及的具体细节调整,随时沟通。」
言毕,他起身。动作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腕表。
「詹经理。」
一直静候在门外的中年经理应声轻推门而入,步履轻捷无声,仿佛本就嵌在门外的阴影里。
「先生。」
「为裴先生和他的助理准备晚餐。」
「是,先生。」
秦轶转向裴洋二人,语气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推拒的周到:「这里的厨师手艺尚可,二位若不急着离开,不妨用完餐再走。我还有安排,先失陪了。」
「秦先生太客气了,您请便。」裴洋立刻站起身,态度愈发恭敬,「请您放心,后续所有环节,我们必定全力跟进,确保万无一失,并及时向您汇报每一步进展。」
秦轶略一颔首,不再多言,手臂随意搭上大衣便朝门外走去。詹经理侧身让出通道,在他经过后,极轻地将门掩上,将那片满载着专业图景的静谧空间留给了室内的两位客人,也隔绝了门外逐渐远去的、沉稳而不容错辨的脚步声。
秦轶离开后,房间里紧绷的气氛骤然一松。一直屏息凝神的年轻助理滑进皮椅,长长舒了口气,仿佛要把刚才积聚的所有紧张都吐出来,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他转向正在收拾设备的裴洋,声音微颤:
「洋哥……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这世界上真有『人中龙凤』这回事。」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刚才……那种感觉,不仅仅是地位和财富的差距,是一种……怎么说呢,从他进来,到坐下,到听我们讲,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眼神,都自带一种气场。由内而外镇得住场、又不会让你觉得被压迫的绝对掌控力。我第一次这么真切地体会到『人格魅力』具象化是什么样子。」
裴洋收起设备,脸上也带着一种罕见的、回味的神情。他看了助理一眼,忽然问:「你知道我的偶像是谁吗?」
助理一愣,下意识答:「不是秦始皇吗?你书架上那本《秦谜》都快翻烂了。」
「对。」裴洋目光投向刚才秦轶坐过的位置,声音有些悠远,「他们都姓秦。不止姓氏,是那种……『一眼山河定』的气场。让人心甘情愿折服,甚至想追随。」
助理轻声咂舌,「原来洋哥你也『慕强』啊!不过,咱们这行干了这些年,见过的各种大老板、行业大佬也不算少了,好像没见你对谁有过这种……嗯,这么『上头』的评价。」
「那些人?」裴洋从鼻腔里极轻地哼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见过真龙后的通透与淡淡的疏离,「跟秦先生放在同一个层面比较……呵,不太恰当。」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缓缓道,「那最多叫『显摆』,讲究个排场声势。而秦先生这样的,是『底蕴』。是东西就在那里,他自己或许不提,但你却能无时无刻不感受到其存在与分量。两者之间,云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