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是高高在上的举人娘子,以后可就不一定喽。”
“我说你们在瞎想什么呀,人家可给谢大人生了一儿一女,哪有这么容易休妻啊。”
“可不是,我看啊,你们就是嫉妒人家日子好过。”
“我嫉妒她?她婆婆重病,每天都得在床头伺候,我嫉妒她什么?”
“嫉妒她有个进士夫君。”
“我家跟她周家也不差什么,我嫉妒她?!”
“你嫉妒她有个进士夫君。”
“你瞎说!”
“你嫉妒她有个进士夫君。”
“你!”
……
原本心情还有些烦闷的周晚意顿时心情好多了, 也不是因为什么进士夫君,纯是被这段对话逗乐了。
她回去后马上去了公婆的院子,问过郎中,剪了一根参须入药,亲自端进了病房。
一见她进来,谢母就强撑着起身,神色焦急的问,“怎么样?奇文回来没有?”
“还没。”周晚意垂下眼,舀了一勺药递到她嘴边,“娘,您先喝药吧,养好身体,这样奇文才不会担心。”
谢母躺回去,怔怔的看着床帐,“我不喝,儿子都不回家,我还有什么好活的。”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日夜监督他读书,棍子都不知道打断了多少根……咳咳……身体、身体也熬坏了,从小就跟他说……一定要当大官,一定要、出人头地。”
“现在,嗬嗬……现在他出人头地了,连家都不回了他。”
前面那些话,从她嫁进来起就在听了,自从确定隔壁的钟大人已经衣锦还乡了,而谢奇文杳无音信后,她嘴里就又多了一段念叨的。
“喝点吧,奇文会回来的。”
“不喝!”她抬手将药拍开,“都怪你不主动给他纳妾,让他生气了,肯定是这样!”
又劝了一次她还是不喝,就将药往旁边一放,站起身,神色冷淡道:“既然娘不喝,那就不喝吧。”
她走出房门的时候,看见谢父坐在回廊下,手中拿着一壶酒,一边喝酒一边叹气。
整个家,气氛压抑的不行。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流言也愈演愈烈。
都在说谢奇文不要周晚意了,说她擅妒,说她商户女上不得台面,这才让谢奇文考上了连家都不愿意回了。
直到衣锦还乡,由县太爷领着进了家门,那些流言才不攻自破。
谢母强撑着起身,谢奇文在众目睽睽之下拜谢了父母,成全了一段母慈子孝的佳话。
接下来就是摆宴,所有的席面城里的天下第一酒楼都承包了,速度很快。
一整天忙的,谢奇文也只抽空和周晚意说了两句话。
晚上宴请结束,两夫妻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周晚意向他恭敬行礼,“夫君,祝贺夫君一举高中,得偿所愿。”
谢奇文看着面前恭敬的女人疑惑,这是正常夫妻的相处方式吗?
他抬手将人扶起,“你我夫妻,何必这样。”
周晚意看着眼前的男子,轻声开口,“要的。”
他们其实从来就算不得什么恩爱夫妻,是她妄想了。
现在人会回来就好,她的孩子至少父母齐全。
还有婢女,等她问问,如果小兰愿意的话,就开了脸抬为姨娘吧。
说完这句话后,她就没再开口说什么了,明明眼中似乎藏着千言万语。
所有的事情她都亲力亲为小心翼翼,谢奇文遵循着原主的行为习惯,任由她给自己更衣擦脸。
这时候忽然拒绝,恐怕她更要多想了。
换好衣服后,他让人将儿女都抱了过来。
儿子还小,还没一岁,女儿已经两岁多会叫爹了。
“爹爹~”
白白胖胖,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喊他爹爹,把他的心都给喊融化了。
原主不是很喜欢这个女儿,或者说,原主就没有真正喜欢的,他永远都只喜欢他自己。
不过现在是一个很好的转变的机会,因为在他出门前小女儿还不是很会叫爹。
或者说,还没有正经叫过。
该说不说,原主为了能考上是真的很努力,每天都早出晚归,好不容易休息也是泡在书房。
小女儿生下来,根本就没见过几回,小孩儿小的时候都是凭着感觉叫人的。
在他出门前,小女儿也只会喊娘和嬷嬷。
他伸手从奶娘的手中抱过小女儿,“我们琳姐儿会叫爹了啊,来,再叫一声来。”
小谢琳也不怕,又脆生生的喊了一句,“爹爹。”
“哎。”他应了一声,又转头问周晚意,“我这些日子不在家,琳姐儿怎么会喊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