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莫名感觉有些无形压迫,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掀了掀眼皮,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荡,这才说道:“阿姐要是觉得这闷,不妨搬到后院,后院正好还有一间屋子,那里四通八达尤为通风。”
语气顿了顿,他眸光紧紧看着戚姝,好似真是为她着想:“定不会闷着阿姐的。”
不知是不是戚姝的错觉,她总感觉殷谨辞最后这句话说得极重,像是带着警告的意味。
殷谨辞的气息有些太近,戚姝极度不习惯,脚下微微退后,哪知微注意身后的桌子,戚姝一个局促险些摔去,好在及时稳固了身形。
殷谨辞从袖中抽出的手,也顿时悬在了半空之中。
戚姝注意到有些诧异,他难不成还想扶自己一把?不过很快戚姝就觉得是不可能的事,他不浇上两把火就算好的了。
骨节分明的大掌收了回来,殷谨辞脸上一时有些不自在,低了眉眼越过戚姝便自顾自地走到一旁坐下,悠闲地喝起了茶。
那尤为贴心的话萦绕耳间。
但,他口中的好去处,四通八达尤为通风,还在后院。
不就是柴房吗!戚姝心中吐槽,要不是她方才乱逛时走过,她还真就上了他当了。
一时间眸光瞬间带着隐隐的不满,看着殷谨辞嘴角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戚姝一时有些牙痒痒,若眼神可以刀人,她保证殷谨辞身上能被盯出个洞来。
好似感受到她的视线,殷谨辞嘴角似笑非笑,抬起眉眼与她对视上,他那眼神好似带些淡淡地你能如何的戏谑。
电光火珠,戚姝盯了一会后,便赶忙避开视线,她承认她怂了。
顺了顺气息,戚姝深吸了口气,她最终还是忍住了那隐隐怒气,强挤出一丝笑意,讨好出声:“其实吧,我觉得这就挺好的了,没必要搬来搬去的。”
观察着男人的变化,戚姝悻悻补充:“也麻烦不是。”
入口的茶液缓缓一顿,殷谨辞瞧着戚姝倒是有些诧异,他原本还满心期待着她搬过去时的模样呢。
可惜……实在是可惜了。
茶水饮下,殷谨辞这才不紧不慢地缓缓起身,拂了拂袖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眉眼低低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幽然:“既然阿姐觉得这好,那便好。”
他这话,语调平平,但戚姝怎么听都透着一股让人想揍他的冲动!
戚姝暗自捏拳,却也只能低眉顺眼,暗暗压制着内心的小火苗。
她此时算是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人就是个记仇的主儿。想把她骗到柴房,可不就是因为之前自己把他撵到那硌人的床板上去嘛。
哼,没想到这人心眼儿还挺小!
殷谨辞瞧着她那副想怒又不敢怒,憋屈得暗自鼓着腮帮子的表情,心中莫名划过一丝愉悦,这才缓缓起了身,神色淡然地出声:“走吧。”
“去哪?”戚姝下意识地出声询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与警惕。
可殷谨辞就像没听见她的话一般,丝毫没有回应。
还是身旁的玉珠,低声告诉她是去用膳。
折腾了一上午,戚姝回想起昨日那香气四溢的烧鸡,鲜嫩肥美的顿鱼,还有香甜可口的糖糕,肚子竟也应景地咕噜噜了起来,到底也是饿了。
于是,她便不再多问,一副乖乖地跟着去了。
余光扫过戚姝不停咽口水的模样,殷谨辞眉眼间散开了来,若说有什么能硬控戚姝,那么这吃绝对排得上前三。
穿过了长廊,入了屋,戚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坐了下去,已经跃跃欲试地等着丫鬟们上菜。
瞧她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殷谨辞只是悄然眼角微勾,倒是希望她一会还能笑得出来。
然而,等了许久,才终于有一个丫鬟端来了一道菜。
戚姝狂咽口水,激动得猜测猜测着着是烧鸡,还是肥鱼了。
丫鬟放下餐盘的一刻,戚姝赶忙凑近一看,一时间戚姝神情有些愣然,只见那碗里清汤寡水的,可不就是和昨日一样的面嘛!
心中忽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向殷谨辞,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
莫不是昨日没毒成她,后悔了,今日才想起来动手?
殷谨辞自是注意到了她看自己的神情,只是他仍旧无动于衷,那眉眼间颇有种看戏的揶揄。
戚姝咬了咬唇,视线止不住的瞟向殷谨辞,终究还是没出声,等着下面的烧鸡肥鱼。
许是察觉到她心思,一直紧盯着她的殷谨辞眉头微挑,像是故意逗她一般,倏地提醒道:“阿姐,还不动筷?”
戚姝抬了抬眼,眸色有些微怔,就……就没了?
昨日不还有烧鸡鱼肉羹汤什么的……怎么今日就只剩这一碗怕还下了毒的清汤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