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宽大的书桌前,从自己随身的一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皮质小包里,取出了一个边缘有些磨损的羊皮纸信封。
嘉比里拉好奇地跟过去。
西奥多拿着信封,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斟酌如何开口。
“我说过,有东西要给你。”他将信封递到她面前,补充道。
“不是在这里发现的。是在上个学期,穆迪教授办公室的一个暗格里找到的。清理他留下的东西时,我偶然发现的。”
嘉比里拉的心一跳。
穆迪教授办公室,那实际上是小巴蒂·克劳奇伪装期间的据点。
她接过信封,指尖能感受到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硬物。
她疑惑地看了西奥多一眼,西奥多只是轻轻点头,示意她打开。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封口,从里面滑出了一张已经有些泛黄、但保存完好的巫师照片。
当看清照片内容的瞬间,嘉比里拉觉得很惊讶。
照片里,背景是一个阳光明媚、布置温馨的室内花园。
一个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穿着漂亮蓬蓬裙、有着金色卷发和蓝眼睛的小女孩,正被一个年轻人抱在怀里,咯咯笑得开心。
小女孩的脸,即使稚嫩,也清晰可辨,正是小时候的嘉比里拉·阿尔诺。
而抱着她的那个年轻人……
他有一头梳理得整齐的稻草色短发,脸庞瘦削但英俊,眼睛稍微弯着,嘴角勾起一个看起来甚至称得上温暖的笑容。
他身上穿着得体的巫师袍,整个人看起来年轻、富有朝气。
那是小巴蒂·克劳奇。
而且,是远比现在年轻、也远比通缉令上那个疯狂形象要正常得多的小巴蒂·克劳奇。
照片是动态的。
小小的嘉比里拉在年轻的小巴蒂怀里不安分地扭动,伸手去抓他袍子上的扣子,小巴蒂低头,笑着逗弄她,甚至将她轻轻抛起一点又稳稳接住,惹得小女孩笑得更欢。
画面温馨得……诡异。
不是,这也太诡异了吧!
嘉比里拉的手指紧紧捏着照片边缘,她盯着照片上那个笑得毫无阴霾的小女孩和那个看起来像个温和兄长的年轻人,感到了巨大的荒谬感。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干涩。
“西奥,你是在穆迪教授的办公室里找到的?那个暗格?”
西奥多点了点头,目光同样落在照片上。
“就在他办公桌下方,一个施加了很强混淆咒和防护咒的夹层里。如果不是对隐藏魔法结构比较熟悉,加上当时魔法部的人搜查得并不算特别彻底,可能就错过了。”
他没有细说自己是如何熟悉那些隐藏魔法,但嘉比里拉能猜到,或许与诺特家的传承或他个人的研究有关。
“这意味着……”嘉比里拉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克劳奇他把这张照片藏在他伪装时的办公室里?为什么?这对他有什么意义?他和我的家庭……到底……”
西奥多从她手中接过照片,重新审视着,眉头紧锁。
“一个像克劳奇那样谨慎、多疑、且处于伪装中的人,不会无缘无故保留一张可能会暴露他真实人际联系的旧照片,还藏得如此隐蔽。”
他分析道,语气冷静。
“这张照片对他而言,一定有特殊的意义,或者是一种提示、一个凭证,甚至可能是一个弱点。”
他看向嘉比里拉,眼神变得深邃:“你父亲说他是你母亲的表弟。这张照片似乎佐证了这一点,至少在这个时期,你们两家有过相当亲近的接触。”
“但关键在于,为什么克劳奇要保留它?在你母亲失踪多年后,在他成为食死徒、越狱、并执行复活黑魔王的重大任务期间,这张照片还留在身边。”
照片里年幼的自己笑得无忧无虑,抱着她的那个年轻人眼神温和。
然而此刻,这温馨的画面却成了最可怕的谜团核心。
它像一把钥匙,可能打开一扇通往她家庭最隐秘、也最危险过往的大门。
小巴蒂·克劳奇对她非同寻常的关注都与此有关。
“西奥,我一定会查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她喃喃道,抬头看向他。
西奥多将照片小心地放回信封,递还给她。
“我不知道全部。”他诚实地说,但语气坚定。
“但这张照片的存在,说明你母亲的事情,你家族的过去,很可能卷入了比我们想象中更深、更复杂的漩涡。”
“克劳奇保留它,一定有他的目的。或许,它是找到你母亲下落的关键线索,也或许它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他握住她的手,将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