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
  冬天总是天黑的很早,白昼像被黑暗吃掉了一大口,睁开眼没多久天就暗了。明明送去了寒冬,可是立春立的悄无声息,春天也了无痕迹。

    金湾顶层,江彧趴在露台边,在阵阵冷风中俯瞰桐泽夜景。

    霓虹灯在脚下蜿蜒成一副荧光画,明灭间展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万家灯火闪烁点缀期间,可惜,没有一盏灯是为他而留。

    没有一个独属于他的归处。

    这一刻,许久未现的孤独感再次向他袭来,合着冷风,将他一点点降至冰点。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开场方式的扭曲让其后的一切堆砌都难以恢复正位。

    忽地,天空飘起细雨,丝丝缕缕极其轻微的落在江彧额间。他好像醉的更厉害了。

    恍惚间,他目视前方,一字一顿地说:“即使是错的,那也是对的。”

    在蒙蒙细雨中,江彧推开那扇华丽的玻璃门,流光溢彩的玻璃上倒影出他英气的面容,深邃的眼眸中透着坚定。

    赵震铎还在打着电话,他拧着眉,很是不耐,不知道对面又说些什么,令他捏着眉心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吼出声:“接着找!明天晚上给我答案。”

    挂断电话,赵震铎颓唐地向后靠去,一伸腿踩上面前的桌子,“一群废物,一个大活人都找不到。”

    “海关那怎么说?”

    “还是老样子。”赵震铎不禁攥紧拳头,又无力的松开,他责怪自己发现的太晚了。

    江彧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云晴爱玩,谁都想不到会这样,别着急,这几天就会有结果。”

    他已经和外公打过招呼,将会地毯式搜索桐泽,即使把桐泽翻个底朝天,也坚决要把从国外偷跑回来的那人找出来。

    没道理走的时候两个人,回来时只剩下一佣人而不见主子。东躲西藏定有猫腻。

    赵震铎闭着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呢?什么时候找你那小美人?”

    在外边避了几天的江彧一面想回去,一面又拉不下脸回去,他认为易辰才应该是服软的那个,最起码要给他个台阶,但是对易辰来说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在等。

    江彧唉声叹气,“还不都怪你,非要把位置订在那个酒吧。”

    “你就偷着感谢我吧,提前替你发现这么个麻烦。”

    不论是程恩博、高鹤还是李夫人背后的龙家,没一个好惹的,个个难缠,易辰的思维太过稚嫩,这一误打误撞也算是把麻烦扼杀在摇篮里。

    这些江彧知道,但是他总觉得易辰不一样,他反问:“万一易辰就真赌出点什么呢?”

    “你自己也说了,那是赌。”

    是啊,孤零零祖孙两人,无权无势甚至背负一屁股债还不清,这样的人最好收拾,威逼利诱总有一个行得通。

    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好处一点没捞到,自己倒先秃噜一层皮。

    江彧盯着自己的鞋尖,沉思片刻后轻笑一声,“我们接触的东西不一样。”

    我在自诩看透一切的世俗中变得世俗,而他在命运的围追堵截下依旧铮铮。

    江彧有些出神,他想易辰总归来说是不一样的。

    “易辰肯定又要嫌我世俗,还畏首畏尾。”江彧一扫阴霾,“你个老狐狸,和你待久了我都没有年轻人的朝气了。”

    统共比江彧大不过三岁的赵震铎莫名被捅一把年龄刀,反驳道:“你怎么不怪自己那张没用的嘴。”

    该说的话不说,不该说的瞎说。好听话听不见几句,不中听的话说的挺溜嘴。

    在谈判桌上的伶牙俐齿,在商场上用的权谋话术一到易辰这就都哑火了。

    “嘁,等他冷静几天我再回去。”

    见江彧烦闷的低下头,赵震铎杵他一肘子,“诶,你不会每次都这样吧?”

    江彧:……

    沉默等于默认,赵震铎啧啧称奇,“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相处的。”

    良久,在江彧震耳欲聋的沉默声中,他又道:“易辰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怎么就被你看上了。”

    江彧把茶盏砰的一声放至赵震铎面前,面色不善道:“喝你的茶!”

    这上好的西湖龙井入口仍觉苦涩,抵在舌尖上久不消散,大概是一时兴起选的茶叶不够上乘,才令他们这对难兄难弟的舌尖都萦绕上苦色。

    满天蒙蒙细雨飘散一夜,温度骤降,今年还是没能逃过倒春寒。

    易辰一早出现在病房里就被易安喊着穿秋裤,想他从十二岁开始数九寒冬腊月里都没穿过秋裤,如今二十出头更不可能穿了。

    奈何易安仿佛看出他敷衍了事,下了命令明天一定会检查,这下好了,还要在冷风中赶去买秋裤……

    没待多久,易辰和从前一样说等会要去上班,说完之后脚抬了五分钟都没能迈出病房,易安不由得着急起来。

    “磨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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