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在那里,良久才惊觉自己没穿衣服,旁边烂醉如泥的哥们也没穿衣服。
原本打算来照看人的,这下突然有种捉奸在床的错觉。
直到江彧粗鲁的把他拉起来,阴沉着脸发火,“你想干什么?当我是死的吗!”
怒火一触即发,易辰仍在状况外游离。
旁边的哥们似是不满突然的噪声,翻个身嘟嘟囔囔说些胡话,好死不死,一堆鸟语里蹦出一句清楚的人话——易辰你怎么这么香。
杀伤力可想而知,如果有实质,可瞬间波及方圆三百里寸草不生。
易辰彻底清醒,连忙解释是个误会,可江彧不信了。
易辰想把人推出门外,一来他怕动静太大吵醒别人,二来他担心这哥们中途醒来撞见什么,发现自己的秘密。
可江彧不肯,他似乎非要在这说清楚。于是连拖带拽的,两人进了浴室。
江彧要检查,还要仔仔细细的检查。
一墙之隔,两个世界。
似乎要感谢宋洵的大气出资,豪华酒店的良好隔音将易辰的窘迫圈在门内。他紧咬牙关,百依百顺,只希望能快点离开,而江彧则报复式的一下重于一下,在凌乱的呼吸中,天边泛起鱼肚白,而易辰也终于从虎口逃脱。
易辰疲惫的坐进江彧的车里,苍白无力地解释那些不经之谈,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
江彧舒服了,但并没有放过易辰的意思。他是极为典型的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从拿到自己手里开始,他决不允许自己的东西有任何瑕疵、污迹。
怀疑一旦开始,罪名已经成立。他的过往情人只分为两种结果,一种是腻了,一种是怀疑后弃了。前者居多,后者最多有一两个。
多的是上赶着攀上江彧这高枝的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最适合那句:一时心高气傲,最后福祸难料。
解释到最后,易辰倦了,他生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主儿,即使前路多有艰难,他能跨则跨,披荆斩棘、不畏时艰。
从小到大处处拔得头筹的他在江彧面前受了不少窝囊气,这次依旧的给足江彧面子,可这人不知好歹。
易辰忿忿,出声怼他,“追我的人多了去了,只有你使些腌臜手段。”
江彧不以为然,挑起眉梢,等他继续说下去。
“你是不是有病,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人家一屋子的直男,直男!懂吗?”因为江彧弄的太狠,易辰只好侧坐着,他愤然皱着眉头,一呼一吸间活像只河豚。
他的衣领随呼吸起伏,内里白皙紧致的肌肤若隐若现,一时之间江彧看的入迷,忘记收敛。
易辰一巴掌甩上去,在接触到脸的前一瞬间,江彧拦下来,然后移至嘴边,亲上一口,然后极其温柔地哄他,“这次小惩大诫。”
第二天易辰才明白“小惩大诫”是什么意思——他的身后整齐的跟着两个保镖,这是看得见的,听江彧的意思,还有暗处的。
监视的意图昭然若揭,易辰偏不听话,默默反抗,哪里人多去哪里。
可恶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拿钱办事的保镖丝毫不懂变通。
他挤上公交去医院,保镖跟着挤上来,他挤着地铁去学校,保镖依旧寸步不离,收获几次异色眼光后,易辰忍不住呵斥三步外的活像卖保险的西装男,你们不能换身衣服吗!
保镖们不徐不疾,机器人一般回答,工作要求。
易辰一下子熄了火。
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何必为难他们,他不挣扎了,老老实实地坐上专车,在江彧的监视下、安排中,按部就班的生活。
一个月后,在易辰绞尽脑汁的周旋中,保镖终于归于暗处,他也终于不必在医院、学校躲躲藏藏,生怕遇见熟人解释不清。
易辰好面子、爱自由,他可以攻苦食啖、任劳任怨,但是绝对不能丢了他的脸面、践踏他的自尊。
才华横溢的少年人自视甚高,他吃苦耐劳,他坚韧不拔,不论从品行还是皮相,都是屈指可数的翩翩才子。
只一次,令这长身玉立的清冷才子俯首折腰,此后再无安生,纵使如此,他仍不悔。
他为易安破了戒,向江彧低了头。
江彧知道他的软肋,更知他的傲骨嶙嶙,所以很会拿捏。如今他故技重施,又来敲打、提醒他要长记性。
想来有些可笑,什么都不缺的江少竟然能在自己身上耗费这么久,真是可喜可贺。
易辰苦笑着,曾经沧海难为水,可曾经已成过去,终成过去,物是,人亦是。
在离学校还差一个路口时,易辰让车停下,自己步行去学校。
在多次商量无果后,易辰用给自己装定位系统换来了固定范围内的自由,他知道,身后一定还会有保镖跟着,但只要不在明面上,多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