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变
    即使爷孙俩节衣缩食,依旧还不完的债。

    易云天一挥手,透支了爷孙俩几十年的费用。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易云天没去借高利贷,还算是有些良心。

    那年十一岁出头的易辰苦楚着脸问易安家里是不是又没钱了,易安没说话,只是坐在凳子上,眼神复杂地看着易辰。

    又过了会,易辰懂事地说自己不吃鸡蛋糕了,家里有鸡蛋,味道都差不多的。

    直到现在,易辰还记得当时爷爷那愧疚的眼神。

    后来,两人还是去了集市,买了一斤肉、半斤鸡蛋糕。

    回程路上,爷孙俩为省车费,决定步行回来,易辰就在路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鸡蛋糕,眼睛里面放出的光比头顶的星星都亮。

    一眨眼,这么些年就这么过去了。

    思及此,易辰默叹着摇摇头。

    门外易安和老李的说笑声渐近,易辰随手拿起桌边的报纸,装作有事可做。没读两行,易安径直走到自己旁边,高兴道:“我说什么?我这身子骨没毛病!”

    易辰笑笑,给易安递去水杯,易安顺势落座,抿两口茶水,期待易辰敲定回家过年的时间。

    “李叔,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老爷子状态稳定,再观察两天,可以考虑回家过年。”李瑞如实说。

    “好,再观察两天。”

    行程又被推迟两天,易安一听,不愿意了,“什么再观察两天?老李你不要瞎说。”

    “老哥,为了你的身体,我可撒谎不得。”李瑞笑着把检查报告放在茶几上。

    “我的身体我还能不知道?”易安反驳道,但反驳无效。

    看两个人如此坚持,易安像被兜头倒了桶凉水,瞬间蔫巴下去。

    不是说他不懂遵循医嘱的必要性和重要性,而是他怕,怕自己过一年少一年,撑不到下一个冬天。

    易辰见状,安慰起人来,“爷爷,说了今年回家过年就一定会回家的,您别着急。”

    “行吧,臭小子。”

    晚上,易辰按时回到暖浠。

    除了一楼角落里阿姨那间卧房亮着灯,余下的一片黑暗。司机按照易辰的要求停在正门前,他慢悠悠地欣赏着庭前的景色。

    古朴典雅的喷泉孜孜不倦地工作,而后,便没什么突出的。庭前收拾的干净利落,除了气派,没什么别的,易辰顿感没趣,忽地一念闪过,他向后院走去。

    大半年的光景里,易辰只去过一次后院,那时是盛夏,众多观赏性的花卉树植在宽敞的庭院中拼凑出有序的好景色,他和江彧坐在连廊里,做些风流韵事。

    以至于,易辰对这一方好景色再没了兴致。

    光影交错下,易辰一步步慢慢走着,欣赏着自己叫不出名的绿植。冬季开的花太少,他想,以后有空了要养些花,让一年四季都有色彩。

    忽地一抹白,吸引了易辰的注意力。

    几支坠满玉兰花蕾的枝桠在路灯旁映着白色的光,走近看去,竟有几支花桠开出洁白如玉的花。

    花前月下,颇有“点破银花玉雪香”的美感,但易辰想,植在这里,大概是为了“堆银积玉”的富贵寓意吧。

    他伸手把最低的那株玉兰花摘了下来,捻着花枝悠悠然回到房中。

    还未进客厅,就听见江彧的嚷叫声,听声音,人已经醉了。

    他大嚷着易辰的名字,责问阿姨易辰怎么还没回来。

    阿姨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要去给江彧煮碗醒酒汤。

    正僵持不下,易辰推门走进来,“阿姨,您先去厨房。”

    见到易辰的江彧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又不听使唤地坐下去,他放弃挣扎,斜靠在沙发上叫易辰,“宝贝,过来。”

    “干什么?”

    “不想我吗?”

    一天没见,甚是想念。江彧黏黏糊糊地去拉易辰的手。等把人搂进怀里,又贪婪的嗅着易辰身上的味道。

    “他们听到我说要回来和你待着,就都灌我。”江彧哼了声,“什么也不是,都羡慕我。”

    一直没约到的齐天泽终于在临近年关之时得了空闲,于是没叫其他人,三个人随处找间酒馆小聚闲谈。

    酒过三巡,江彧来了兴致,随手玩起骰子。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江彧有意给齐天泽送,自是让人玩儿的尽兴。沈京喆在一旁装腔作势,提升气氛,很是和谐有趣。

    一场下来,各人心如明镜,已是明了。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向预料的方向。

    “年底嘛,大家都忙。”齐天泽打着哈哈,“咱们又不是那坐吃山空的纨绔,谁不是为着自家生意忙?”

    齐天泽能这样说,自是猜到了,他尽量把大家说的敞亮,把自己以及兄弟摘得干净。

    可是,江彧听着费劲——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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