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腕表
戴上,他想早早的把等待多时的礼物送给想送的人。

    这种冲动让他有种倒贴的感觉,明明是图一时的乐呵,如今倒……

    不过无所谓了,江彧向来不会拘着自己。

    谁让我这么这么好呢,能让我看上是你的福气。

    一个好字便是江彧对自己的全部评价,在那样“腌臜”的家族中长大,做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可能就是评判的一般标准。

    蓝色渐变星空表盘中划过一长一短两条流星,以浓彩蓝钻碎钻做星空、稍大些的艳彩蓝钻做流星,表耳处刻有稍作修改后的如意云纹,白金五珠链内侧与右下方表耳处的一圈表节上刻有简短的“love forever”的字母,低调奢华、做工精致,有价亦有心。

    如此精心的礼物瞧一眼便知价值不菲,更不同于往常所送的物品那样随意简单。易辰皱着眉头抽回手,直白地问他:“什么意思?”

    突然的动作让江彧一惊,他下意识抬眼去看,就瞧见警惕地盯着他的易辰。他忽而失笑,“能有什么意思?想送就送了。”

    无往不利的商人怎么会不求回报?易辰鄙夷地注视着他,显然不信。

    想浪漫一回的江彧没成想受到自身信誉的阻拦,改变一些固有认识不能急功近利,他不再正经,一把把易辰揽进怀里,鼻尖亲昵的蹭着易辰的耳朵,轻声说道:“或者,你也可以当作是求爱的信号。”

    像受惊的兔子一般,易辰猛然从江彧怀中坐起,推搡开他,欲把手表摘下来。

    刚把表扣打开,江彧就笑着捂上易辰的双手,“别着急取下来。”

    也是,摘下手表有什么用?江彧想要哪次经过了他的同意?

    易辰平静下来,右手拿起笔继续写写画画,可怜的实习周记被一行胜过一行的潦草字体占满。

    江彧就这么看着他,不徐不疾地蹭蹭手、摸摸腿,调情般游走在易辰挨着自己的半边身子上。

    一股火气轻而易举的被挑起,易辰烦躁地问他:“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不是很明显?”江彧用指腹玩味地摸蹭着易辰的脸颊,那神情倒像是易辰明知故问、自找没趣。

    “生什么气?”江彧的心情很不错,他成心挑逗,“宝贝,你想听什么?”

    易辰抓住腰边逐渐钻向深处的那只手,烦闷道:“不想听。”

    同为男人,易辰不明白为什么对待自己这样式的情人,江彧要拿出这莫名其妙的态度,一面说着喜欢、一面拿他消遣,还是说江彧对待每一个情人都是这样的态度?

    那他精力真旺盛,不嫌累的。

    易辰心中腹诽,面色更为不悦。他盯着腕表,五味杂陈。

    “不喜欢?”没有得到预期效果的江彧淡下神色,支着胳膊问他。

    不应该奢望的。缓过神来的易辰低着头淡淡回答:“没有。”

    “没看出你喜欢。”

    易辰抬眸,撞进江彧含情脉脉的眼神,他语气寡淡、张扬,没想到黑曜石般的眼睛才是点睛之笔。

    那渴望的、失落的、深情的眼睛,将轻狂乖张的面部弱化,只剩下这双眸闪闪发光,把心境从这扇窗中倾泻。

    不同于自身的矛盾纠结,江彧对感情的坦荡令易辰钦佩。

    好像只是随手送了个礼物,需要一句附和的夸赞,之后拿起或丢下都无关。

    易辰看见了那扇窗,即使推不开,也能透出些光亮。

    呼之欲出的话在嘴边打了个弯,“东西很贵重,你不用费心思给我这些,我们本就是合作的关系。”

    易辰还是无法说出情人这样的字眼。

    果然,江彧被刺激到了,他反复咀嚼“合作”二字,哼笑道:“何必自抬身价,算起来你就是我包养的一个情人。”

    当重音放在“包养”二字上才发现,比情人听起来还要难堪。

    甚至不如依附于植木的蒬丝花,失去了作为独立人的自信与尊严。

    易辰梗着脖子,“是,是你养的一个玩意儿。”

    他对自己说的话更难听。

    一束冰冷的目光射来,江彧斜眼看他,表情玩味,“既然我付出了,那么身为合作伙伴的你,该拿什么来回报我呢?”

    “我比不上江少,能给的都给了。”

    反复提起界限不知是为了提醒自己还是为了提醒江彧,反正是弄的两人心烦。

    话赶话,越赶越说不出好听话,江彧垮下脸来,“你也知道你比不上!再来一辈子,你照样比不上我,照样得给我上!”

    阴郁的嗓音在耳边起起伏伏的传输,如果能化为实质的利齿,此刻的易辰怕是已经粉身碎骨。

    易辰不以为然,反而微笑起来,“那提前祝你下辈子也投个好胎。”

    像是诚心的祝福,也像是极度的嘲讽。

    “易辰!”不可名状的怒火瞬间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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