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了?
沙放上,手指捏着睛明穴,声音冷漠。

    不过几秒,包厢内便安静下来。

    灯红酒绿的声色场所莫名辟出一片静谧的地方,江彧需要重新思考自己近期的反常。

    姗姗来迟的沈京喆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半桌的酒和半桌的空杯相互映衬,红蓝色的灯光一圈又一圈变换,一地的金色亮片纸闪着各不相同的光芒,江彧则在一地狼藉中呈“大”字状陷在沙发里闭目养神。

    “哥们儿,干嘛呢?”沈京喆用脚尖踢了踢江彧。

    “你来的太慢了,自罚三杯。”江彧眼皮掀起一条缝,“桌子上剩的自己选。”

    “大哥,我刚和老师讨论完论文就来了,好吗!”沈京喆懒得理他,一屁股坐在离江彧远些的一个较为干净的沙发上。

    沈京喆嘟嘟囔囔说了一大堆,江彧没给一点反应。他无趣地吸溜一口长得最花哨的酒,顿时呛的他咳嗽起来。

    好一个美丽的陷阱。

    沈京喆咽下两口白水,看见江彧还是那死出,没忍住踹他一脚。

    “你说,他为什么不愿意正眼看我呢?”江彧状态微醺,嗓音懒懒的。

    “谁啊?”沈京喆被这突然的一句问住了,听见江彧“啧”了声,他才反应过来。

    沈京喆幸灾乐祸,“没想到啊没想到,情场小王子还有失手的一天。”

    江彧心中烦躁更甚,不耐道:“会说说,不会说滚。”

    “年轻人,气大伤肾。”沈京喆悠着嗓子说:“冷静,深呼吸——”

    江彧骂了声,睁开眼睛,深沉地盯着嬉皮笑脸的沈京喆,“我肝火旺!”

    沈京喆清清嗓子,正色下来,“人都是你的,你烦什么?”

    江彧眉头紧皱,默不作声。

    沈京喆摩挲着下巴,试探道:“真看上了?”

    “没看上干什么追他。”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彧又沉默了。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江彧诚实道:“不知道。”他心里如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你有大把时间,急什么。”

    “你不懂。”江彧目光涣散,“他爷爷已经在晚期了。”

    沈京喆骤然抬眸,“他知道吗?”

    “不知道吧……”江彧颓丧着脸。若是易辰知道的话,病情恶化的时候他就会低下头来求自己还有没有门路的。

    可是,他没有。

    说明易安没有告诉他,确实,告诉了也无济于事,何必徒增烦恼呢。

    那段时间,易辰忙着答辩、忙着论文、忙着实习,还要分出精力在爷爷和江彧身上,他忙的脚不沾地,每次去看易安都带着遮不住的疲惫,易安那么疼他,怎么会舍得告诉他呢?

    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良久,沈京喆安慰道:“往好处想,你还有机会弥补一下你们的关系。”

    “怎么弥补?”

    “嗯……”这次换沈京喆陷入了沉思。

    当初江彧说追就追,奈何人家压根不吃这一套。但是耐不住“方法总比困难多”,最后还是风风火火的把人搞上了手。其中内幕,圈中人都略有耳闻,更何况沈京喆这一当事人的身边人。

    “首先,你每天对他好一点。”沈京喆说完还点点头,很赞同自己的话。

    “难道我对他不好吗?”江彧自我感觉良好。

    沈京喆抿着酒,突然发觉“人贵有自知之明”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他目中鄙夷,道:“远的不说,上次晚宴过后的那天早上,易辰脖子上那印子你掐的吧,人家走的时候衣服遮都遮不住。”

    “我……他气我。”江彧像被捏了七寸的蛇,梗着头,越说声音越小。

    看着江彧蔫了吧唧的伤心样,沈京喆心中一沉,不再多说。

    “行了,兄弟我先陪你喝几杯。”

    夜色渐深,黑暗如同巨大的幕布,将所有的光亮和色彩尽收其底,只留下一片迷蒙蒙的深邃。

    江彧趴在桌子上,口中不停呢喃着易辰的名字。

    沈京喆善解人意的解锁江彧的手机,让等在一旁的服务生拨打易辰电话并让他来接。一切安排妥当后,沈京喆悄然离场,留下一道孤独的背影。

    难得休了半天假的易辰正窝在沙发上看课外书,顿然间接到了这一不速消息,被搅扰的他笑容戛然而止,将书重重丢在桌子上后,匆忙赶去。

    易辰找来时,江彧不省人事的趴在桌上,身上披着条毯子,服务生在一旁守着,不知所措。

    易辰蹲下来,拍拍江彧的脸,“江彧,醒醒。”

    江彧双眼迷离,面前朦胧的面孔像极了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他支起身子,口齿不清地碎碎念:“易辰、宝贝,你好美啊。”

    “起来。”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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