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来客
    连荷走后,徐瑶,依旧坐在原位,她扶额轻敲桌面又开始深思。

    徐明朗徐明阳两人一直在一起,可唯独那日徐明朗早早回了院子。怎么会这般巧?

    若说谁想置七弟于死地,那定是没有儿子的二婶婶了。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无事发生,不必等到这时。况且还在大房的人面前行事,不是她的风格。

    那不是二婶婶,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可是她何必树敌,平白担上残害子嗣的名头。徐瑶总感觉不对劲,这其中一定隐匿着什么……

    还是得找些时候探探魏姨娘的口风才行。

    *

    一连几日过去,由着同徐瑶讲府中的事,连荷已赚了一匣子的首饰。

    这日,连荷又得了一支上品步摇。赤金光芒闪烁,光下更是多彩炫目,沉甸甸的,摇晃起来发出“泠泠”声响。

    陇安果真是从商名地,上至珠宝首饰,布料锦缎,下至物品摆件,糕点零嘴儿无一不精美绝伦。

    连荷回味起前几日徐瑶赏赐的糕点,她们一等丫鬟、1自然不必同其他外院的相提并论,也是最易在主子这得到赏赐的了。连荷吃过的糕点也不少,但徐瑶着儿的却独独一个味道,那真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糕点了。

    起初她以为徐瑶会忌惮她是高氏派来的,处处提防着她,没成想才几日工夫,就成了心腹丫鬟,还赏赐了这么多东西。这个三小姐也没赶回来时那么唬人,看了这个纸老虎果真是个傻的。

    等到下次出府了,就拿出去典当,她没再久久逗留,收好东西快步回到了住处。

    院落背出檐下两人偷偷观察着。

    “姑娘,已按你吩咐安排巧合,让迎春察觉连荷从您这得了赏。”青竹道。

    挑拨离间便是如此。都是同一日来的清淑宅,这些日子仅连荷一人得了那么多金银首饰,对方还瞒着她闭口不提,论谁心里也不平衡的。

    比起对付一群人,让她们自个儿狗咬狗,才最有看头。

    青竹将制备好的药粉递给徐瑶:“姑娘药好了。”

    “这般久了,不日就会药发了吧。”

    徐瑶把剩下的药粉收好,日后还有大用处。

    *

    等徐瑶接到消息的时候,户部侍郎李豫才和他的两个儿子李恕、李彦,已经来访相府了,也不知这登门的帖子是何时递的。

    这几人中,李恕和李彦,徐瑶是见过的。

    事情还得从她回京那日说起。

    那晚,徐瑶一行人是在城门落锁前一刻进来的。

    冬日天黑的早,赶马走在长缨街上,落阳转瞬而逝。彼时街巷灯火通明,远处小贩摆着摊,竹制的摊子挂着新奇玩意儿,铺子也是掌灯开着,红灯笼飘啊飘,烛火却越烧越旺。

    最别样的还得是瑶筱河上的月桥,它娴静幽远的立在月下,在喧闹的街市,出尘之姿难掩风华。

    此情此景,果真配得“盛京”二字。

    可繁荣市面下,内里也是如此吗?徐瑶不这样想。

    她挑开车帘细细略过看了一瞬,也没在脑海中找出什么关于这里的记忆。就在徐瑶放下车帘,马车缓步赶路时,一人跌跌撞撞挡在车前。

    那人从金水坊来,那儿是出了名的风月之地。肥头大耳,两腮皆是潮红,身上还有不少脂粉气,来人正是李恕。显然的,他刚欢好回来,喝了不少酒还在发酒疯。

    “小娘子,下来陪哥哥喝杯酒啊。”说完,不等人回话走上前来,想要拉开车前的帷布。

    帷布却自己开了。徐瑶一脚蹬在他面上,将他踹了滚出老远。

    李恕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嗷嗷”叫,喝醉了酒身体本就摇摇晃晃,现如今滚了好几圈他还是艰难挣扎一番爬不起来。

    他抬头怒目瞪过去。

    入目的女子,眸若星辰,在浓浓墨色天色下,更加夺目,身上着的月白色衣衫衬的她肤若凝脂,举手投足间皆是矜贵之气。

    适才的疼痛李恕恍然不觉,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竟迷了颜,入了神。

    不远处,正来寻大哥的李彦目睹了这一幕,他赶到李恕身边将兄长扶起,愤愤对着马车上的人道:“何人竟如此无礼?敢欺伤我大哥!”

    车内幽幽的声音传了出来。

    “其一,是你大哥无礼在先。其二,你身为官宦子弟,竟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无辜之人,这恐怕有违公子所读的圣贤书吧!其三……不如你问问你大哥,我可有伤他?”

    李恕听见仙女似的人说这话,忙拉住李彦,不争气的说:“这么个美人怎么会伤了我?二弟你别管了。”

    徐瑶挑眉看向李彦。对着车夫摆了摆手,马车直直的朝前驶去。

    路过两人时,他们听到马车传来一句不轻不重的话来:“别管挡路的过街老鼠。”

    马车眨眼间消失在长缨街拐角,只留下二人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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