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刺客
    最后伊莎贝尔破罐子破摔,跟公主进宫做了她的侍女。

    她在王城已经待不下去了,更不能把麻烦带回村子里。

    不过这回公主把她带回去后没有把她扔给侍女,不仅让人给她治疗伤口,还亲自给她指定了住所——跟公主住同一层。

    如果当时伊莎贝尔对王族了解得再多一点就会知道,这个待遇已经远远超过公主所说的贴身侍女了,但当时的她什么都不懂,荆棘庭中的人虽然诧异,但他们从来不会对主人的安排提出异议,只会沉默地执行,于是在伊莎贝尔自己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稀里糊涂就成了妮克萨拉身边一个特殊的存在。

    阿斯卡利亚的总是冬天十分漫长,而一旦入冬就难见阳光,此时就是如此,伊莎贝尔这一天大起大落,先是准备毁容后是刺杀贵族少爷,原本已经准备鱼死网破,结果峰回路转终于见到了那个伪善的公主,然后稀里糊涂又回到王宫,一切尘埃落定也不过刚入午后不久。

    阴沉的天空不知疲倦地往下倒着雪,雪粒伴着怒吼的狂风铺天盖地,伊莎贝尔有些局促地坐在坚固陌生的宫殿里,尽管曾经短暂地在这里住过几天,但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公主名妮克萨拉,住所是王宫最深处的荆棘庭。

    后来伊莎贝尔才知道,荆棘庭离开王宫有另外的出口,妮克萨拉平时为了方便都是从那里出入的,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决定要从王宫正门走,害伊莎贝尔提心吊胆了好半天,生怕中途她突然改主意把她这名“刺客”供出去。

    伊莎贝尔低声向为她处理手上伤口的医师道谢,目送她离开,于是空旷的书房就剩下她和公主两个人了。

    公主在烛光下阅读批复一封封信件,虽然是她吩咐给伊莎贝尔找的医师,但从医师进来到出去,她自始至终没有抬过头,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她不开口,伊莎贝尔也不敢贸然开口,经过这半天的相处,她已经看出来了,公主很喜欢安静,连她身边的侍从行动之间也会下意识保持静默。

    公主不理她,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只能在书房一角坐着。刚开始她的眼神还不敢乱瞟,老老实实盯着脚下的地毯,等到她离谱得开始数地毯上的毛时,伊莎贝尔这个整天在山里乱窜的野猴子终于按捺不住本性……抬头了。

    她又不是真刺客,难得还能真捅公主一刀啊?

    抬头之后视野就宽敞了,伊莎贝尔把整个书房扫描了个遍,仗着公主没抬头,终于胆大包天把视线落在了公主身上。

    装了半天的伊莎贝尔觉得很累也卸下了戒备,此刻姿势颇为嚣张地坐在沙发上,公主火红色的披风已经脱了下来,里面也是同色的衣裙。

    蓝色的长发和红色的着装,是伊莎贝尔以往人生中很少见到的明艳色彩,却在这个人身上融合的很好。

    虽然伊莎贝尔见过的人不多,但她觉得这个公主应该是最适合红色的人了,再没有人能像她一样穿出这样热烈张扬的感觉了。

    以至于人们第一眼总是先被她的气质吸引过去,伊莎贝尔仔细地观察公主的眉眼,她匮乏的词汇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觉得是很凌厉好看的长相。

    伊莎贝尔暗自点头,如果是在她们村子里,应该会很受欢迎的。

    视线还在公主脸上,但伊莎贝尔已经开始走神,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墨绿色的长发,有点打结了,于是她就开始梳理起自己的头发,全然忘了自己的处境。

    窗外风雪依旧在刮,室内壁炉噼里啪啦响,宽大实木桌后红群蓝发的公主专注手里的文书,十几米外的另一边,浑身灰朴朴脏兮兮的“刺客”在和自己的头发做斗争,明明是如此天差地别风马不相及的的两个人,却在王宫深处鲜有人问津的荆棘庭中诡异又和谐地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

    不过这副和谐的景象没能持续太久,随着玻璃破碎声响起,被白色雪花记录下轨迹的狂风骤然涌入,纸片纷飞,火光熄灭,伊莎贝尔措不及防之下被眯住了视线。

    紧接着是刀剑的铿锵声,伊莎贝尔在山野间磨练出来的身手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听到声音的瞬间,肌肉记忆先于头脑带着她翻到了椅后,随即她原本坐的地方钉上了一柄长剑。

    伊莎贝尔气一口还没喘完,第二剑就到了她脑门前,电光火石间,伊莎贝尔只来得及偏头往旁边倒,于是原本直取命门的一招落在了她的胳膊上,鲜血倏忽涌现,伊莎贝尔差点疼晕过去。

    毕竟是山野出身的普通猎户,再厉害也比不过专业刺客。

    如果不是妮克萨拉的侍卫听到动静及时赶到,她大概已经死在跟妮克萨拉的第一次正式见面里了。

    护卫们训练有素,很快就将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解决了,侍女们紧跟其后熟练地清理血迹和尸体,伊莎贝尔和公主转移到了另一个房间等待医师。

    公主原本束得整齐的长发已经散乱,固定用的发饰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将大红色衣裙染成了深红色,这场刺杀是冲着公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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