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轻巧侧身躲了过去,猫猫就这么一头扎进了雪堆里,留下一个蓬松的屁股在外面。
“哈哈哈哈哈哈……”
巫师毫不客气笑出声。
“喵!!!”
安德鲁蹬着腿把自己拔出来,冲着巫师龇牙咧嘴,再次冲了过去。
巫师故技重施准备再次躲开。
结果安德鲁这次学乖了,瞄准的并不是巫师,而是巫师手里的木桶。
猫猫吨位可人,加上巫师没有防备,还真让它成功了。
木桶脱手飞出,砸在雪地里发出一声闷响,里面的牛奶潵了一地。
“安!德!鲁!”
巫师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是真生气了:“你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吗!你知道我凑齐这份药有多难吗!”
安德鲁从木落地那一刻知道自己闯祸了,也不嫌雪地冷了,一头扎进林子里,圆滚滚的身体蹿得飞快。
巫师拔腿就追。
一人一猫在铁灰色的树林里追逐,惊起零星几只飞鸟。
林子不大,他们很快就跑了出来
穿过树林就是教堂。
教堂无论大小总是一个建筑风格——尖顶和白色。
巫师最近伪装成牧师混进的教堂原本也是这样的。
为什么是“原本”?
因为现在它变成了黑色的。
那是一种很诡异的黑色,附着在建筑外立面仿佛有生命一样流淌,吞噬一切靠近的光线。
一人一猫在山坡上一个急刹停了下来,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安德鲁也顾不上和巫师打架了,“喵”的一声蹿进巫师怀里,还随便把头埋起来了。
巫师:“……”
巫师看着山坡下明显有问题的建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没办法,他的实验对象还在里面。
大魔法师蒂芙尼记载的药物太难配齐,让他重新去找药配药还不如现在去看看还有没有抢救的可能。
察觉到巫师的动作,安德鲁再次骂骂咧咧: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巫师敷衍地摸摸它的猫猫头:“没事,死不了。”
-
走近了才发现,并不是教堂变成了黑色,而是有黑色的火焰包裹了整座建筑。流动也不是错觉,那些黑色火焰是真的像有生命一样附在墙上涌动。
火焰看起来烧得很烈,巫师靠这么近却感觉不到一点热度。
诡异且危险。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巫师难得生出退意。
但是一想到他的实验素材,一咬牙,不管了,来都来了。
巫师抱着怀里的半挂猫猫跨过包围着建筑黑色的火焰走进教堂。
原本被阻隔凄厉的哀嚎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刺得巫师耳朵一疼,安德鲁更是直接炸毛。
“喵!!!”
诡异的火焰铺满了教堂内部,肆意燃烧着,附着物却完好无缺,除了人。
那火焰在他们身上烧着,巫师依旧感觉不到一点灼热,可被烧的人却好像痛苦万分。
他们惨叫着,哀嚎着,遍地打滚,企图压灭身上诡异的黑色火焰。
往日最注重形象时刻强调端庄的神职人员们此时狼狈万分,为了灭火,无所不用其极。
可惜那些奇异的火焰根本不是靠打滚就能压灭的。
他们在痛苦中慢慢被烧成白骨,又被烧成灰烬。
最后风一扬,就什么都没有了。
挫骨扬灰,不外如是。
巫师的视线越过这满地的狼藉,看到那个坐在高台上的人。
对方浑身裹在黑色的斗篷里,只露出过分苍白的下巴和双手,黑色火焰宛如小蛇一起环绕在她身体周围,
她脚下是被火蛇捆起来的主教大人。
这是他唯一还活着的实验素材,但巫师一点也不想抢救了。
打不过,太强了,他还是保命要紧。
然而,还不等他有所动作,早就发现他的黑色火焰终于得到主人的命令,猛地向她袭来。
巫师下意识抬手抵挡。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斗,巫师甚至已经在心里计算他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逃脱时……
张牙舞爪的黑色焰火却在靠近他的一瞬间,突然收敛了爪牙,近乎温柔地在他身边绕了一圈,然后回去了。
只他和猫咪的伪装好像被火燎掉了。
巫师倒是没怎么变,修长的身形依旧修长,只是胸前微微隆起,凌厉的五官线条柔和了一点。
猫猫就变大了,原本能跟雪混一起的白色毛发全黑了,剔透的蓝眼珠也变成了绿色,除了体型,可以说是猫样大变。
安德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