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尔:“!!!”
被妮克萨拉多年纵容出来的条件反射让伊莎贝尔的手指不受控制迅速抬起,然后……戳在了水晶球上。
冰冷坚硬的触感瞬间让她清醒过来,此刻她们并不是面对面坐着,而是隔着万里山川仅靠魔法造物构建起来一点薄弱联系。
冰冷,虚假,且脆弱。
原本因为妮克萨拉难得一见的笑而明媚起来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去。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伊莎贝尔只是戳着水晶球在发呆,但妮克萨拉几乎是立刻就感知到她情绪的变化,下意识收敛了眉眼,低声询问:“伊莎贝尔,为什么突然不高兴?”
伊莎贝尔一下一下地戳着水晶球,把水晶球戳得不停摇晃,水晶球里影像也晃起水纹状的波动。
她不回答,妮克萨拉就耐心地等着,果然很快伊莎贝尔就先忍不住开口了:“我要回去。”
没有回答为什么,而是重复昨晚她们产生分歧的内容。
妮克萨拉凝视着伊莎贝尔固执地眉眼,无意识地抿了抿唇,她是出生在冬日里的孩子,阿斯卡利亚人的出生大多伴随着风雪,大概是因此她们待人接物里总是带着一股冰雪般的冷,就连外人评价她们也是冷心冷肺。
而妮克萨拉更是冷心冷肺里的翘楚——在遇到伊莎贝尔之前。
也许外人很难相信,但事实确实如此,她们两个人之间,总是冷心冷肺的妮克萨拉对看起来仿佛出生在春日暖阳里的伊莎贝尔没办法。
她总是拿她没办法。
“那就回来吧。”妮克萨拉说,阿斯卡利亚和塔拉瓦距离遥远,正常情况下要走三四个月,就算伊莎贝尔不计代价一直使用传送魔法阵赶路也要一个多月。
一个月的时间,她抓点紧,应该能把国内最大的隐患扫除干净。妮克萨拉想着刚刚得到的消息,在心里盘算着。
伊莎贝尔没想到她怎么容易就答应了,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妮克萨拉又笑了。
也许是因为发色眸色都是冷色调的蓝,又不常笑,妮克萨拉给人的感觉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笑起来的时候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比例完美如工尺丈量出来的五官瞬间生动起来,明媚张扬如那袭红色的斗篷般耀眼夺目。伊莎贝尔立刻就移不动眼睛了。
“等你回来,正式给你举办王后的加冕仪式。”
“嗯嗯嗯。”
伊莎贝尔胡乱点头应着,看着水晶球慢慢暗下去,脑子里还在重复播放回味妮克萨拉刚才的笑,对方说啥都没仔细听,只提取了“等你回来”四个字,后面的王后加冕是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老国王死都死了,新国王也已经登基了,她现在举办王后加冕是嫁给哪个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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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阿斯卡利亚王宫。
怒号的风雪将镶嵌在山体里铁灰色建筑群掩埋了大半,还剩的部分里几个不大的窗户里渗出来点点暖黄色的灯光是漫天雪白里唯一的亮色。
妮克萨拉就坐在其中一扇窗户后,她收起暗淡下去的水晶球,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的人。
那是本该前往保护伊莎贝尔的侍卫长。
“你确定没有看错吗?”妮克萨拉再次确认。这是她能不能在一个月内把那些不安分的贵族处理完的关键。
原本她没有打算这么轻易向伊莎贝尔妥协的,但原本按计划应该已经离开阿斯卡利亚的侍卫长突然折返给她带来了一个意外之喜。
“确定。”侍卫长回答得很自信:“为了防止认错,在他们身后跟了三天。”
“那就好。”国王陛下心情不错地拿起羽毛笔开始批复信件:“那防护罩就先不开了,一切按原样来。”
阿斯卡利亚一年中有大部分时间都在下雪,为了保障安全,王城内设置有防护罩,会在雪最大的那两个月开启。
但是今年的寒潮前所未有,王城已经被雪埋了小半,妮克萨拉决定提前开启防护罩,但现在她改主意了。
“给城里的居民发放燃料和食物,让她们再坚持半个月,半个月后防护罩一定会开启。”
旁边的财政大臣对这个计划没有意见,但是,她说:“陛下,这样的话我们的储粮只能坚持不了多久。”
“没关系,很快就会有新的贵族贡献出他们的储粮。”
明白妮克萨拉这句话里的意思,财政大臣欢天喜地应下了,想到那些贵族的收藏品一时两眼放光,再次庆幸自己站对了队。
侍卫长很称职,时刻谨记自己的职责,她担忧道:“陛下,王宫的防护罩要不要先开启?”
“不用。”妮克萨拉说:“给我那个愚蠢的王兄留点机会,不然我怕他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