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时,季雨眠的目光几乎是粘在了她身上,方淼有些不自在,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视线,还是因为这句歌词。
她从前听歌只是听个响,基本不去探究什么创作背景什么歌词深意,甚至过耳就忘,只是她耳朵正常,虽然在国外待了十几年,中文的学习也没落下,再加上季雨眠唱歌时的咬字非常清晰,她基本上能听出来每一个字,所以自然而然也能揣摩出来这其中的意思来。
方淼还没怎么反应过来,这首歌已经结束,而第二首便是非常符合酒吧氛围的蹦迪神曲了。
唱蹦迪曲,季雨眠自然不能面无表情地唱——这也是对歌曲的尊重,歌手作为表演者,要选择合适的歌曲演绎方式,表情管理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只是季雨眠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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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沉静的气质在那,方淼本以为他不会做出来和气质差距太大的行为,没想到自己还是不够了解他,此人堪称是“静若处子,动若疯兔”的典型代表,唱第二首偏摇滚的歌时现场氛围嗨到爆,他脸上挂着自信飞扬的表情,那份生机与活力几乎是瞬间就将方淼心里想的以后“该何去何从”的某种可能性点燃,烧得灰飞烟灭。
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守住他,守护他脸上的鲜活。
季雨眠只唱了两首歌,场子的氛围已经被点燃,今天本来还有一个驻唱,正在后台做准备,季雨眠不打算多留,看他准备好了便躬身退了下去。
这下没有什么能阻碍方淼了。
她摸到后台,路上正好与老板打了个照面,她心情颇好地和他打了声招呼,老板也非常知趣,道:“方总,雨眠在后台等您。”
方淼也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是她发觉自己的表情外显得太明显了,飞快敛了点笑容,高贵冷艳地冲着老板点了一下头,而后脚步无比轻快地直奔后台。
后台很乱,也很拥挤,季雨眠勉强收拾出一块能坐下来的沙发,而后搬来一个折叠凳,隔着张小桌子摆在沙发的对面,他也没坐下,只是站在一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飞。
方淼猜他又是在和歌迷们聊天。
她静静地站了半晌,发现这人真的一点没有察觉的样子——季雨眠专注起来真的是旁若无人得吓人,方淼叹了口气,她也不敢吓他,据说一个人太沉浸某件事时是不能受太大的惊吓的,否则后果难料,她也不想把季雨眠吓出什么病来,只是就算他以后疯了傻了或者有什么病了,她也不会嫌弃,甚至会生出一种诡异的慰藉来——这样他就不需要体会这世界上的种种痛苦,而只是在她身边,做个无忧无虑的人就好了。
思绪越跑越远,方淼的脚步却没有停,她走到季雨眠身边,已经堪堪碰到了他的胳膊,这人这才反应过来,将手机合上,扯出一个笑容来,他指了指前面那快沙发,“坐。”
方淼这二十多年还没坐过这么逼仄的沙发,不过看在上面确实算干净,她也没怎么计较,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季雨眠也坐在刚搬过来的的凳子上。
他个高腿长,这凳子又有些低,腿舒展不了,或者说舒展开来不够文雅,他只能盘在身前,这样是不猥琐了,只是莫名滑稽。
季雨眠调整完姿势,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两个人相顾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