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女女,灯红酒绿。
方淼进门的时候,全场掌声雷动结束,还剩几个穿得无比清凉的年轻男人在边鼓掌边吹口哨。
她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匆匆下台的背景。
门口离酒吧后台有一段距离,方淼眼见人太多,短时间内也过不去,她后退两步,给老板发了条自己已经到了的消息。
老板很快过来,上来就略带着歉意地说:“方总,真是不好意思,雨眠已经走了。”
“你没跟他说有人要见他吗?”
“我说了呀,只是他说谁来也不见,就算把他开了也不见,我没拦住,刚离开。”老板叫苦不迭。
“算了。”方淼摆了摆手,无奈道:“他一向是这个样子。”
话一出口,自己先愣住了——两个人总共认识不到一个礼拜,自己怎么就如此自然地说出他“一向是这个样子”的?
老板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听到这松了口气,热情地引方淼去她的包厢。
方淼脑子里想法纷纭,她深吸一口气,说:“你去忙吧,我今天不去包厢,在大厅待会儿就走。”
老板明显不放心,“酒吧里人这么多,您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
他还是不放心,毕竟这酒吧里鱼龙混杂,这位方总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儿,就是把他卖了也赔不起啊!
但是看着方淼已经隐隐有些不耐的神情,他也不敢说什么了,毕竟方总脾气虽然好,但是谁也不知道她忍耐力到底在哪里,万一一个不高兴,自己也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你不允许?”方淼淡淡道。
老板这还敢说什么?只好连连道:“不是不是,方总愿意待在哪就在哪,只是您有什么需要一定要第一时间找我,我随叫随到!”
方淼哪里看不出来他在担心什么,随口道:“我有分寸,出了任何事都和你没关系,说话算话,你去忙你的吧。”
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那祝方总玩得愉快!”
方淼随便找了个卡座坐下,她虽然相貌出众,但打扮得太正经,并不像是来酒吧寻欢作乐的,周身又始终萦绕着淡淡的疏离,因而不少人虽然眼红,但始终一时半会儿没人敢上前打搅她。
她也乐得清静,小口小口喝着酒。
虽说喝酒伤身,可借酒更能消愁。
对待感情,方淼不是个勇敢的人,面对问题时她做不到第一时间就去解决去面对,而总是需要一定时间的缓冲。
她常常想,如果人世间所有的事都能像工作一样就好了。工作可以干净利落地处理,可以没有什么期待,没有什么落空。
方淼酒量很好,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喝起酒来有几分发疯,不知不觉便到了微醺。
舞池里男男女女扭动着身躯,脸上带着极致的欢愉。
灯光绚丽,这里仿佛不是人间,而是天堂。
可她没有感受到一点快乐。
她只是想,就这样醉一场吧。
看着方淼双眼已经隐隐有些迷离,她身边几个人开始蠢蠢欲动。
约有四五个人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方淼同时走近了两步,其中有两个年轻男人交换了个眼神,一左一右地来到方淼身边,默契地拦住两边人想要继续上前的脚步。
一个模样还算不错的人不满道:“你几个意思?”
“不好意思先生,这位女士不是你们能接触的。”男人脸上挂着笑容,而话却没那么好听。
这里是帝都有名的酒吧,消费高门槛高,来的人非富即贵,个个有背景,敢一个人过来的女孩子更是少之又少,若说进来的这个女人没脑子,那还是她背景更神秘强大更有说服力。
周围的人稍微思量,便放弃上前那两个年轻男人见状也向后退了两步,与站在二楼的老板遥遥交换了个眼神。
后者满意地点了点头。
方淼再次抬起头时,第一时间对上了一个男人的脸。
她无端地涌上一股气。
再一看,这人居然有几分像季雨眠。她的气立刻转化为了诧异。
那人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果然没走错路,他连忙叫来身边的好兄弟,对他点点头,那人立刻凑上来,也凑到方淼的身边。
方淼一看另外一个凑到自己跟前的人,有点迷惑。
怎么说呢,这两个人给她一种,格外熟悉的感觉。
仔细看,确实有几分故人模样——原来是那两个人的五官拼凑起来很像季雨眠。
只是没有那人眉目间的神采。
方淼不爱玩什么替身的把戏,只是她知道大概率是这两个人在身边帮她解决了几个想来搭讪的人,估计是老板安排来的人,也就给这两人一个好脸色,没有让他俩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