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就昏了过去,失去意识。
好在他已经将地址报给了方淼,就算是倒头就昏方淼也能找到他家。
等红绿灯的间隙,方淼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季雨眠,他脸色煞白,但两颊微红,侧面的蝴蝶胎记在苍白脸色的映衬下格外突出,妖冶十足。
这副脆弱易碎的模样落在她眼里,让方淼的心跳得更快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每分钟120下。
还真是心大,一点也不怕自己拿他怎么样,她无奈地想。
搀扶着人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方淼是有些震惊的——很普通的公司公寓,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居然格外的空,拿出来的所有东西强迫症一般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客厅沙发旁边还有一个半开的箱子,不知道是还没有完全拿出来还是主人要随时就走,总之完全没有生活的痕迹,比酒店还要酒店。
只有桌子上那一板退烧药和一本书,给了她有人在这里生活的实感。
方淼扶着他躺下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问:“体温计在哪里?”
季雨眠人是半昏的,但是也没完全烧迷糊,“客厅,桌子下面的柜子里。”
方淼于是先给人掖了下被子,而后去找体温计。
眼神扫过桌子上的药,她顺手准备拿进卧室,视线却忽然停留在旁边的书上一瞬,眸光一闪又很快移开。
体温出来,39.5℃。
方淼当即脸色就变了,她从小到大还没烧到过这个体温,于是第一反应就是把人送到医院去,只是季雨眠好似知道她接下来的动作似的,伸手便制止了她。他没什么大动作,也没什么力气做出什么大动作,只将手落在了方淼的脸上。
感受到他手上滚烫的体温,方淼顿住。
他只做了这个动作,就很快闭上了眼睛,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方淼打住了送他去医院的想法,开始忙活着烧水洗毛巾,帮他降温。
吃完药,方淼拎起他放在桌子上的那本书,坐在床边静静地看。
再一抬头已经是深夜,忙活了半天,才发现屋子里的窗帘没有拉上,月光倾洒进来,在躺在床上的人的脸上渡了一层温柔的光辉。
她合上书,弯腰凑近眼前的人,终于能近距离观察一下他了。
季雨眠的长相和嗓音给人的感觉很像,皮肤干净,五官柔和,眼角的胎记简直是点睛之笔,真真达到了雌雄莫辨的好看。
她的视线停留在那个胎记上,思路却走了神:这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熟悉的气质,但通过交流,她可以确定,她们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季雨眠年少时期都生活在中部地区一个贫困的小县城里,成年之前连省都没有踏出过,他生活的城市方淼闻所未闻,更不用说踏足了。而等到季雨眠读大学离开家乡时,她已经人在国外了。
可为什么,他的容貌、他的神态、他的语气动作,在方淼眼里都如此熟悉,充满诱惑?为什么只有在他身边,她的心跳才是正常的,哪怕他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躺着?
难道真的是上辈子的缘分吗?
想到这个荒唐的念头,方淼忍不住笑笑,回过神来。
她摸了摸季雨眠的额头,发现已经凉了不少,又学着老人教她的方法与他额头相对,感受到正常的体温后彻底松了一口气,离开卧室自觉找沙发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