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人坐在他们中间,但他们的交谈的内容我却没有听进去太多。
人在说话,阴影也在说话。
哥谭真的人均蝙蝠家粉丝,连阴影也是。
它们环绕在蝙蝠义警们周围,漂浮蠕动,絮絮叨叨。一会儿赞颂他们的坚韧不拔,一会儿高呼他们的不屈事迹,一会儿夸耀这座城市有了他们真了不起——这一段用词比较混乱,肯定是从被蝙蝠家族保护过的民众那里学来的。
老实说,听阴影们说话可比听蝙蝠义警们交流、汇总情报有趣多了。
有一些阴影是新来的,它们跟着到处行动的蝙蝠义警们一起过来,一点不见外地,丝滑地加入了之前的阴影夸夸团。
2.
我喜欢听故事,别人的故事,好的、坏的,开心的、悲伤的,我都听得津津有味。
大概是因为我是一片空白吧。
一张看起来是白色的,但其实浑浊的纸。
聆听他人的故事,我会从中抽取一些色彩为自己填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色彩,我的颜色和阴影们如出一辙。
唔,也可以称呼这个行为为——补充人设。
人越是缺什么,就越想要什么,我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我不太能给自己上色。
而人是群体动物,我总要在这个五光十色的世界里生活,哪里又真的是了无人烟的地方呢?
我本能地排斥过于寂静的环境,那会引发我压制在灵魂最深处的黑暗,热闹的环境能让我有一种和其他人一样灿烂活着的感觉。
我面前这五位是我所见过的,色彩最亮的人。
他们的灵魂漂亮得令人我着迷。
3.
忽的,我听见罗宾说:“托那个圣诞老人的福,我们今晚一无所获。”
他这话说得颇为阴阳怪气,像极了小孩子在向信赖的长辈撒娇抱怨有人抢了他的玩具。
还在为他们的灵魂色彩着迷的我:……
歪头,眨眨眼,什么圣诞老人?
莫名的,我感觉这个词极具指代性,应该、可能、大概……和我没有关系吧。
拎着大装特装的麻袋,我坐姿乖巧。
4.
红头罩靠在墙上,双手横抱在胸前,这个姿势让他的手臂肌肉和胸肌显得更伟大了。
“很显然,这位圣诞老人的胃口比我们预料中的还要大。”他的手指在小臂鼓起的肌肉上有规律地轻点,“四个小基地,一个集装箱,全带走了。先不说ta是不是魔法侧,ta拿这么多军火做什么?”
说着,他看了一眼罗宾,“这些军火足够在中东发动一次中小型战争了,Aha?”
罗宾皱了皱眉,纠正他:“小型。”
那边的局势越来越乱了,两年前,中小型,现在,小型。
我:……
微微躬起的背逐渐坐直。
“不止。”夜翼用脚尖点点脚下,“能搬的不能搬的,连地砖都给撬了,什么都没有留下,这得和黑面具有多大的仇啊?”
红罗宾象征性地环视一圈这个真正意义上空荡荡的房间:“哦,我从来没有觉得黑面具的办公室有这么大过。”
上一次,特意来这里送温暖的杰森还嫌弃这里活动不开呢。
至于为什么活动不开,别管:)
蝙蝠侠没有加入他们的讨论,他沉默地翻看已有的情报,蝙蝠头罩之下的脸看起来很平静,只有一双英俊的剑眉微微蹙着,钢蓝色的眼睛比任何宝石都要沉静厚重。
5.
布鲁斯·韦恩。
我认出了他。
很难不认识。
哥谭玫瑰,黑暗骑士的资助者,正义联盟的印钞机。
插一句题外话,正义联盟又何尝不是一款亿万资产碎钞机呢?
老天,他们公开的一部分战损报告真的看得我两眼一黑又黑,要不是我实在没有一键重建的能力,我真的很想毛遂自荐去做他们的战损控制师。
要是那些钱能给我,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怎样开朗的小女孩。
……说回布鲁斯·韦恩。
我第一次看到这张伟大的脸,还是在哥谭的财经频道,我当时正在调台,准备和安吉拉共同观看今日份的动画片。
一张伟大的脸忽然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我承认,我有点颜控,遇见好看的人总会多看两眼,要是这个人的灵魂颜色和外表一样灿烂,那对我来说将是绝杀。
不要说我肤浅,人不好色好什么,how are you吗?这是人之常情,震声。
6.
我没想过布鲁斯·韦恩会是蝙蝠侠。
哥谭很多人都不会把哥谭玫瑰和哥谭恐怖传说联想成同一个人。
但他是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