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什么表情,不是故意装酷,而是真的不知道。笑吗?自己笑容太僵硬。严肃吗?太做作。
最后,林白选择眼睛正视,嘴角放松,不扬也不垂。
“看这边!林白看这边!”有记者在喊。
他转过脸,闪光灯又亮成一片,只好微微眯起一只眼睛。
颁奖结束后是媒体采访。赵启涵那边围了不少记者,他正侃侃而谈:“能拿到银牌很意外也很开心,这次比赛我最大的收获是心态上的调整……”
李英瑞说得比较实在:“0.64分很可惜,回去要重点练连跳的稳定性。”
林白这边混合采访区比平时热闹。除了常规的体育记者,还多了几个挂着时尚媒体工牌的人,天知道这帮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对这次比赛的表现满意吗?”
“还行。”
“两套节目及其PCS分数都刷新了个人最高分,有什么感想?”
“继续努力。”
“断层领先第二名一百多分,你怎么看待这种差距?”
“……差距不是我造成的。”
“林白,两套总分275.55,领先第二名超过一百分,这个差距你自己怎么看?”
“正常发挥。”
另一个记者抢着问:“正常发挥就能拉开这么大分差吗?自由滑开场4Lo落冰有点晃,是紧张还是技术问题?”
“单纯技术问题,这个跳跃赌的成分很大。”
“有注意到现场观众的反应吗?很多人举着你的手幅。”
“看见了,非常感谢支持。”
采访进行得很快。郭时博在旁边盯着,偶尔在他回答太简短时补充一两句。詹云程则拿着手机在拍现场视频,说要留作资料。记者还想再问,已经被郭时博挡开了。
回训练基地的车上很安静。林白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
吴云章发了个撒花的表情包,接着是文字:“牛啊林白!我看了直播,你那个4Lo站住的时候,我都从沙发上跳起来了!”
“谢谢。”林白回。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吴云章本人探头探脑,“晚上队里聚餐,庆祝你夺冠,来不来?”
林白看向郭时博。教练摆摆手:“去吧,放松一下。明天别迟到就行。”
聚餐地点在冰场附近的一家东北菜馆。省队的人来了大半,田叙阳、吴云章、徐家兄妹,还有几个女单选手。包厢里摆了两张大圆桌,菜上得很快,锅包肉、地三鲜、酱骨架,热气腾腾。
吴云章给林白倒了杯大窑汽水:“以饮料代酒,祝贺咱们白鸽断层夺冠!”
林白接过杯子,和其他人碰了碰。大窑汽水甜甜的,橙子味,带着气泡,很甜,是和福州人喜好的酸甜口完全不一样的酸甜感。
田叙阳坐在他旁边,夹了块锅包肉:“你今天自由滑的接续步,中间那段变刃,做得比训练时流畅。”
林白:“冰质好。”
“不只是冰质的问题。你比赛时会更专注,动作也更干净。这是天赋。”
他低头吃菜。锅包肉炸得外酥里嫩,酸甜汁调得正好,是他来东北后少数能接受的偏重口味菜式之一。
饭桌上话题很快从比赛转到日常训练。徐其川在吐槽双人抛跳时哥哥不够配合,吴云章在抱怨贾深梦教练又给他加了步伐训练量。气氛很热闹,笑声一阵接一阵。
林白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时才说一两句。他不太擅长这种聚会场合,但也觉得心里暖暖的。
聚餐快结束时,贾深梦和许丽教练也来了。两位教练简单说了几句,主要是鼓励大家继续努力,然后先离开了。年轻人又坐了会儿,直到餐馆老板提醒快打烊了才散。
回到学校宿舍,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趴在桌面上休息,懒得爬梯子到床铺上去。
窗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其他宿舍的学生下课回来了。走廊里热闹了一阵,又渐渐安静下去。
晚自习差不多结束,孙贤易和王青回来了。孙贤易一进门就喊:“林白!我同学都在说你!什么两百七五分多,甩第二名一百多分!这什么概念啊!”
“还有人在吵男单女单分数的事。说男单亚军分数比女单低太多,丢人。要我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考一百分,是因为卷子只有一百分,又不是你只能考一百分。”
两个分数之间没有直接联系,硬要对比,除了制造焦虑,没什么意义。
网络上的讨论比比赛本身更热闹,这次的分数差距实在太刺眼——男单亚军赵启涵的总分170.93,而女单冠军金书贤192.40。差21.47分,几乎是一个时代的距离。
更尴尬的是,男单的分数天然应该比女单高。生理结构、肌肉力